几个人从马背的褡裢里解下皮囊。
里面装的不是水。是烈酒。
这是西北边军御寒用的烧刀子,一遇火星就能燎原。
又有军士拿来厚实的粗麻布。双手发力,“嘶啦”几声,麻布被撕成一条条长条。
布条塞进皮囊里浸透。
酒糟味混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瞬间在松林里散开。
王英被这刺鼻的酒味一冲,硬生生从剧痛中疼醒了。
他睁开眼。
一个面无表情的军士正把浸满烈酒的麻布,一圈圈往他身上缠。
从大腿根的断骨处开始,往上绕。裹住肚子,缠过胸口。
湿漉漉的麻布贴着皮肉,冰凉。
最后连着脖子一起缠死。整个人裹得像个大粽子,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。
“干、干什么……”王英牙齿疯狂打架。
他终于反应过来,刚才沈烈那句“点天灯”是什么意思。
这***是要把他当蜡烛点!
死亡的恐惧彻底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。
“爷爷!大爷!祖宗!”
王英拼命扭动脖子。麻绳把他的皮肉磨出血,他也顾不上了。
扯着破锣嗓子嚎叫。
“别烧我!我有钱!我真的有钱!”
沈烈站在三步外。手里捏着一个火折子。
没点燃。就那么安静地捏着。
“梁山……梁山的库房我熟!”王英语无伦次,眼泪鼻涕全糊在胡子上。
“吴用那酸秀才把金银藏在后山的旱洞里!那地方只有几个头领知道!”
“我带路!我都给你!全给你!”
王英急得直打嗝,脖子上的青筋鼓得像蚯蚓。
“**那黑矮子私藏的女人,我也给你弄来!个顶个的水灵!”
“求你留我条狗命……让我给你当狗、当猪都行啊!”
他用力挣扎。断腿处的血又涌了出来,把缠好的麻布染成了暗红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