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压抑感,瞬间浓的让人喘不上气。
吱呀~
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,一束惨白的光顺着门缝泄了进来。
周组长面色铁青的站在门口,逆着光,脸上没有半分多余表情。
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份绝密急件,是刚由汉东机要通道加急传来的,文件角上印着醒目的红色加急标识。
龙城,最高检纪检监察组的特别**点,一间编号为三的封闭审讯室。
这里的空气,似乎永远是静止的。
那张冰冷的硬板床上,坐着侯亮平,四面是毫无装饰的灰色墙壁,天花板上那盏常亮的灯,散发着让人心慌的惨白光线。
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几天,从最初的愤怒、不解,到如今强撑着的一点可笑尊严,周身锐气折的干净,只能在方寸之间徒劳的打转。
突然,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送饭人员那种刻意放轻的胶鞋声,是好几双硬底皮鞋,踩在光洁地砖上发出的声响,清脆,急促,裹着不加掩饰的杀伐之气。
侯亮平的心跳漏了一拍,他下意识坐直了身体,后背绷的死紧。
吱呀~
厚重的铁门被一把推开,泄进一束光,照亮了门外那道判官似的身影。
张组长面色铁青的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加急文件,文件角上那抹醒目的红色标识,刺的侯亮平眼睛生疼。
他没有进来,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,冷冷的看着侯亮平。
他没有质问,没有怒骂,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,只是像在探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问题。
“侯亮平。”
“现在你明白,我们为什么要誓死捍卫程序了吗?”
一句话,轻描淡写。
却比一万句声色俱厉的斥责,压的人更喘不过气。
“规矩,不是用来保护**的。”
“它是用来保护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蠢货,不至于亲手害死自己同志的,最后一条底线。”
“啊啊啊啊~”
瘫在地上的侯亮平,在这句诛心之问中再也控制不住,发出了野兽濒死前最绝望的哀嚎。
他的精神世界,在这一刻彻底坍塌了。
裴惊鸿没有再说话,电话**脆的挂断。
嘟嘟的忙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来回撞着,一声一声砸在人心上。
看了一眼在地上蜷缩成一团,哭的涕泪横流,狼狈不堪的侯亮平,张组长眼神里最后一点怜悯,也被浓浓的厌恶所取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