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也替你记着呢。」
香灰无声地断落一截。
「裕白。」他转头看我,「委屈你了。」
「不委屈。」
这三个字出口的一瞬,我听见自己心里什么地方,轻轻地裂了一道。
宴席散了,宾客蒋续往外走。
沈青玉站在台阶下安排车:
「先送温秘书回城,他明早还上班,路上开稳点。」
又叮嘱一句。
「到了发个消息给我。」
温朔抱着锦盒上了车,隔着车窗朝这边挥手。
我身后,两个婶婶压着嗓子:
「进公司才一年吧?怎么连家宴也敢带回来?」
「可不,走哪儿带到哪儿,不知道还以为带出去长见……」
瞧见我,声音戛然而止。
我装作没听见,弯腰把盘子一只只摞起来。
回城的路很长。
沈青玉靠在后座闭目养神,手机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
一路无话。
电梯里,她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「今天的事,别往心里去。」
她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,语气松快。
「当着满堂亲戚戴扳指,跟演戏似的,我不想那么刻意。」
「这东西,得在咱们自己的订婚宴上,我亲手给你套上才算数。」
「等忙过这一阵的。」
等。
七年里,这个字她说了多少遍,我没有数过。
只知道,爷爷手指的印迹都已经很深了。
扳指还没上过我的手。
电梯到了,我先一步走了出去。
「沈青玉,我累了。」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