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着时间,一分一秒,终于熬到天亮。
隔着厚重的门板,清晰地听到妈妈愉悦的哼歌声。
爸爸喂狗的呢喃。
“今天你们哥哥就回来了,高不高兴?”
他们收拾停顿,推开门终于看到狼狈的我。
没有想象中的愧疚和自责,取而代之的是劈头盖脸的指责。
“你弟弟马上到机场了,你蹲在门口不换衣服,像什么样子?”
爸爸脸色铁青。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,存心不欢迎你弟弟回家?”
“狼心狗肺的东西,从小就自私,吃独食吃惯了,连自己亲弟弟都容不下!”
蹲得太久,手脚早已麻木肿胀。
我撑着地面,试了很久才缓缓站起身。
“你们昨晚把我关在外面,没门禁,我进不去。”
妈妈眼光一滞,闪过片刻心虚。
别开脸,不耐烦摆手。
“别找借口,赶紧进去收拾东西,别耽误接你弟弟!”
没有人关心昨夜我是如何度过的。
点开手机邮箱。
一封搁置了许久的邮件,静静躺在里面。
是南极科考队的三年常驻邀请。
条件艰苦,离家万里,一去就是整整三年。
从前我眷恋那浅薄的亲情,犹豫再三。
现在,我郑重回复。
“我确定参加,准时报到。”
从此,我也不再期待你们的爱意降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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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拾好下楼,顾晚棠已开车等在楼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