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人从木屋出发。
柳蘅走在最前面。她识路。山间小路在她脚下像自家后院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她停下来,指着前面一片树林。
“中间人在那里面。搭了帐篷。六个灰衣人加上他。还有一个。”
“谁?”
“程英。”
沈安行愣住了。
“程英?她不是在襄阳吗?”
“昨天到的。”
“抓来的还是她自己来的?”
“抓来的。中间人用陆无双的玉佩把她钓出来的。”
陆无双的刀已经***了。“玉佩?”
“**留给你的那块。程英一直在查它的来历。中间人放了一条假线索,说襄阳城里有知道玉佩底细的人。程英去了,就被扣下了。”
陆无双攥着刀柄,指节发白。“她现在人在哪?”
“关在帐篷里。没受伤。”
沈安行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。程英手里有太多信息——玉佩的真相、黄药师的线索、绿萼母亲遗物的秘密。她不能落在中间人手上。
“能摸进去吗?”他问柳蘅。
“白天不行。但中间人每天下午会睡一觉。”
“睡多久?”
“半个时辰。他有个习惯——午饭后必睡。剩下的人,三个岗哨,三个巡逻。”
“你能引开几个?”
“三个岗哨的交情。”
沈安行看了一眼天色。正午。太阳正当头。
“等。等他睡。”
四个人找了一处灌木丛蹲下来。
陆无双一直在擦刀。公孙绿萼坐在地上,靠着沈安行的肩膀,闭着眼。柳蘅站在一棵树后面,盯着帐篷的方向。
过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帐篷里的人影少了一个。剩下五个灰衣人在外面走动,但节奏明显慢下来了。
柳蘅说:“他睡了。”
沈安行站起来。“走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