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仅剩的全部领地。
"好。"
我听见自己说好。
然后站起来,开始把书一本一本往箱子里装。
三年攒的笔记,高中所有的教材,还有那本翻烂了的《百年孤独》。
搬完最后一箱,我的房间——***房间——空了。
只剩一张床,一床被子。
连张桌子都没有了。
晚饭时候,妈妈破天荒地表扬了我:"相宜今天表现不错,帮家里干活了。"
我筷子顿了一下。
她说的是我搬书的事。
不是高考状元。不是上报纸。不是超一本线八十二分。
是我腾出了一间屋子给妹妹请客。
"妈。"我放下筷子,"我想跟你说件事。"
"说。"
"我报了北京的学校,开学得提前去,后天——"
"后天**汇演,别的都往后排。"爸爸插嘴,难得严厉,"一家人整整齐齐的,这点面子都不给**?"
妹妹嚼着排骨,含混不清地帮腔:"就是嘛姐,你去北京又不急这一两天。"
我看着他们三个人。
一桌菜,四个人,三个人对着我。
"好,我去。"
我重新拿起筷子。
碗里的米饭凉了,我一口一口地咽。
那张火车票我没退。
只是把出发时间改成了汇演后一天的凌晨四点。
那个时间,全家人都在睡觉。
不会有人发现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