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叶峥玉瞬间僵住了。
五岁的孩子,连粗鄙都不知道什么意思,却能泰然自若的说出这番话。
那定是有人日日在他跟前提。
“然儿。”燕恒秋将他拽到身边,语气却不像责怪。“胡说些什么?”
“然儿没胡说......”燕然撇了撇嘴,有点委屈。一扭头时,恰好看见角落的叶峥玉。“娘亲!”
霎时间,所有目光都向她身上落去。
“既然夫人醒了,那我先带然儿去书房识字了。”崔妙仪冲她一笑。
“童言无忌,那些话,你莫要往心里去。”燕恒秋走到叶峥玉身边,低声道。
叶峥玉淡淡地嗯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宴会很快结束,夜里,叶峥玉踏入书房时,意外发现抽屉空了。
那里,曾装了一小包他父亲的坟头土。
“禀告夫人,崔氏让扔了。”一旁的丫鬟回道。
叶峥玉呆呆地站在书房门口,指甲死死地嵌入门框,她看着地上残留的土痕,像疯了一样蹲下去,用指甲去刮那些嵌在地砖里的土。
那是他父亲战死的地方,母亲一点一点装起来的土,她说,家乡土,保平安。
等燕恒秋再进来时,看见的就是叶峥玉蹲在地上,手指上全是血。
“你干什么?”燕恒秋皱眉。
“挖我娘寄给我的土。”叶峥玉头也没抬。
“扔了就扔了,就一捧土,至于吗?”
燕恒秋眼神中先是划过一丝费解,紧接着变成愠怒。
“你就不能像妙仪一样娴雅些,今日这般姿态,若要是外人瞧见,成何体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