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嘴里全是血。，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。。。，那一脚踹在胸口上的闷响。“姜师弟，别怪我。”，还是平日那副温和模样，甚至伸手替他拍了拍肩上的灰。，那只手变成了推力。。，他躺在万毒窟底部。，而是一层厚得化不开的墨**瘴。微弱天光穿下来，只剩一团病恹恹的灰。。。。。
左腿断了。
右侧至少三根肋骨折断，每次呼吸，肺里都像扎着一把生锈的针。
更麻烦的是毒。
嘴唇已经没有知觉，右手五指轻轻发抖，指甲缝正在一点点泛黑。
这里是青玄宗外门北侧的禁地。
很多年前，宗门曾在万毒窟豢养毒虫、试种毒草。后来一次毒潮失控，三十七名弟子一夜死绝，连负责镇守的内门执事都没能出来。
从那以后，万毒窟被封。
外门弟子私底下有句话。
宁进刑堂，不落毒窟。
进刑堂，最多挨板子。
掉到这里，连骨头都未必能留下。
姜玄扭过头。
七八丈外，一具泛黑的尸骨趴在乱石间，只剩半边身子。
他盯了一会儿，居然笑了。
刚笑两声，胸腔一阵剧痛。
噗。
一口黑血吐在地上。
“赵崖。”
姜玄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你最好真把我弄死。”
没人回应。
他摸向腰间。
储物袋没了。
那里面有他攒了两年的三十七块灵石、三瓶疗伤丹，还有那枚刚从任务中得到的青鳞果。
青鳞果可以疏通经脉。
对别人来说，不过是价值几十块灵石的普通灵果。
对姜玄却不一样。
他先天第九脉闭塞。
五年时间，别人从炼体境一路走到开脉，他始终卡在炼体后段。不是没下苦功，只是每次气血冲到那条死脉，都会像撞上石墙。
青鳞果是他第一次看见希望。
所以赵崖才要抢。
姜玄伸手摸到腰侧。
好在佩刀还在。
大概赵崖觉得，一个掉进万毒窟的人，带不带刀都一样。
姜玄握住刀柄，缓慢撑起身体。
只一个坐起的动作，后背就被冷汗浸透。
疼。
但疼是好事。
至少还活着。
他撕下衣摆，把断腿一点点掰正。
咔。
骨头错位的声音在洞窟里格外清楚。
姜玄咬着衣角，额头青筋暴起，硬是没叫。
等把刀鞘绑在腿边，黑暗里忽然响起沙沙声。
姜玄动作停了。
沙沙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幽绿苔藓的微光中，一只巴掌大的黑蜈蚣从石缝里爬出来。
接着是第二只。
第三只。
十几只。
它们闻到了血。
姜玄拔刀。
第一只蜈蚣扑上来的瞬间，他手腕一抖。
啪！
刀背把蜈蚣拍在石壁上。
黑色汁液炸开。
姜玄猛地侧脸，仍有一滴落在脖颈。
滋——
皮肤冒出一缕白烟。
疼痛像烧红的铁针，瞬间扎进脑子。
第二只已经爬上他的断腿。
姜玄一刀劈下。
第三只。
**只。
第五只。
他只有一只腿能用，背后又是石壁，躲不开，只能守。
一刻钟后，地上全是毒虫**。
姜玄靠着石壁，大口喘息。
右臂已经抬不起来。
不是累。
是毒。
刚才至少被咬了三口。
他低头看向手腕。
两个细小牙孔周围，血管已经变成青黑色，而且那片黑色正在顺着手臂往肩膀爬。
姜玄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撑起身体。
能走就走。
能多活一刻，就多活一刻。
他不喜欢把命交给运气。
更不喜欢躺着等死。
姜玄拖着断腿，沿石壁慢慢往前挪。
每走一步，胸口都像被人从里面撕开。
走了不到百步，他找到一处狭窄石缝。
里面干燥些，也没看见毒虫。
姜玄挤进去，背靠石壁坐下，把刀横在膝上。
随后闭眼，运转青玄宗最基础的《纳灵诀》。
一丝灵气被引入体内。
刚进入经脉，便像泥牛入海般消失。
毒已经进了脏腑。
没用了。
姜玄睁开眼。
洞外，毒瘴缓慢翻滚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手指先失去知觉。
然后是手臂。
双腿。
胸口。
到最后，连呼吸都变成一件很困难的事。
恍惚间，他听见头顶有人喊。
声音很远。
“姜玄！”
是赵崖。
姜玄想抬头。
脖子已经动不了。
上面安静一会儿，又传来声音。
“姜师弟，别怪我。”
“今年外门只有三个入内门的名额。”
“你拿到青鳞果，真把第九脉冲开，我睡不安稳啊。”
姜玄听着。
原来如此。
青鳞果只是原因之一。
赵崖怕的，是一个资质下等的人，硬生生从所有人后面追了上来。
头顶，赵崖叹了口气。
“放心，明年清明，我给你烧纸。”
脚步渐渐远去。
姜玄的眼皮越来越沉。
最后一个念头很简单。
赵崖。
我记住了。
下一刻。
心跳停止。
呼吸停止。
体温一点点冷下去。
一只黑色毒蝎从石缝钻出来，爬上他的身体，尾**进脖颈。
没有反应。
一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。
一天。
两天。
第三天夜里。
黑暗中忽然响起一道很轻的声音。
咚。
隔了很久。
又一声。
咚。
姜玄猛地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