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屋里,周晓梅和孙秀英都在。看见林晚回来,都围了上来。
“领完证了?”孙秀英问。
“嗯。”林晚把糖包放在桌上,“喜糖,大家分着吃吧。”
“哎呀!还有喜糖!”周晓梅眼睛亮了。
林晚打开油纸包,里面是花花绿绿的水果糖。她给每人抓了一把,自己也留了几颗。剩下的重新包好,收起来。
孙秀英剥了颗糖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问:“结婚证啥样的?给我看看呗?”
林晚从怀里拿出那张红纸。孙秀英接过来,啧啧称奇:“跟奖状似的!不过这字写得真工整。”
周晓梅也凑过来看,眼神里流露出羡慕。
林晚没多说,把结婚证仔细收好。又打开那个布包袱。
里面是一块深蓝色的布料,厚实,确实是棉的。仔细看,有些地方颜色略深,但确实不影响使用。还有几根红色绿色的头绳,两个简单的发卡,都是这个年代最普通的样式,但对她来说,已经很好了。
“这布真不错!”孙秀英摸了摸,“做件外套正好。头绳也好看。”
林晚把东西重新包好,放回自己的木箱里。
下午,她没去上工——陆战野帮她请了假。她坐在屋里,看着窗外。
手心里还残留着按手印时的印泥气味。怀里那张薄薄的结婚证,提醒着她——从今天起,她在这个世界上,有了一个合法的伴侣。
一个会记得给她准备新衣服和头绳的伴侣。
一个会坦白告诉她黑市生意的伴侣。
一个会把挣的钱都交给她的伴侣。
这就够了。
至于感情……
林晚剥了颗糖,放进嘴里。甜味在舌尖化开,一直甜到心里。
慢慢来吧。
日子还长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,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远处传来社员们上工的吆喝声,还有拖拉机的轰鸣。
这片黑土地,真的要成为她的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