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他没有回抱。
车队开始返程。
顾宴坐在车里,证物箱就放在他脚边。他低头看着那只箱子,忽然想起白雪失踪前最后一次吵架。
那天白雪从学校回来,把一沓论文摔在茶几上,说周恋恋抄袭了她的研究成果,还说周恋恋看她的眼神不对,说周恋恋有问题。
他说:“你又来了。上次说人家勾引我,这次说人家抄袭你,白雪,你能不能别总是疑神疑鬼?”
白雪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种他当时没读懂的东西。
不是愤怒,不是委屈,是失望。
“你不信我。”她说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?你有证据吗?”
白雪没再说话。她转身进了卧室,收拾了一个行李箱,拖着箱子走出了家门。
他以为她只是回娘家住几天。
车子开进市区的时候,顾宴掏出手机,点开那个永远不会收到回复的对话框。
七年前的聊天记录还躺在那里。
他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
反反复复好几次。
最后他什么也没发,把手机锁屏,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。
闭上眼睛之后,他看见了白雪。
她站在西郊,穿着白色连衣裙,肚子微微隆起。
她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平静。
顾宴猛地睁开眼。
车子停在了市局门口。
他提起证物箱,推开车门,走进大楼。
身后,周恋恋站在停车场里,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脸上的担忧一点一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焦急。
她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爸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他去了西郊砖窑,好像真的有取到东西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一个苍老的男声说,“你先稳住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