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梨站在门口,目光在苏渔身上停了一瞬,又飞快移开。
“苏姐姐,夫人说让您早些歇息,这儿有奴婢伺候就行。”
话说得客气,意思却再明白不过,你该走了。
苏渔心里松了口气。
不用加班,好事啊!
她正要应声,江千鹤先开了口。
“明日我要去书院,公文还没批完。”
他声音冷淡,从屏风后传出来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让秋梨下去,你来伺候笔墨。”
苏渔脚步猛地一顿,下意识看向秋梨,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秋梨也彻底愣在了门口,眼眶瞬间就红了,手足无措地站着。
“少爷,奴婢……”
“下去。”
江千鹤的语气不重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,半分转圜的余地都没留。
秋梨咬着唇,狠狠看了苏渔一眼,那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甘。
最后还是只能捏着帕子,福了福身,转身不情不愿地退下了。
苏渔站在屏风边,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。
合着班是她加,钱是她拿,黑锅也是她背?
加班费没捂热,又多了个记恨她的同事
她无声地叹了口气,认命地走到书桌旁,拿起墨条开始慢悠悠研墨。
月白色的寝衣薄薄地贴在他身上,衣料随着动作起伏,勾勒出肩背流畅的线条。
江千鹤从屏风后走出来,发梢还滴着水。
沿着颈侧滑进衣领深处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他没束发,乌发湿漉漉地散在肩上,衬得那截后颈愈发白。
水珠顺着下颌滚落,他抬手随意抹去,指尖擦过凸起的喉结时,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动作很轻,却让人移不开眼。
研墨的手渐渐慢了下来。
墨条在砚台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墨色晕开,浓得刚好。
苏渔眼皮却越来越沉,下午逛了大半天街,腿酸脚软,昨夜又没睡踏实,困意像潮水似的漫上来,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檐下被风吹得晃的风铃。
她强撑着眨了眨眼,看向桌前的人。
江千鹤垂着眼批公文,烛火把他的侧影投在宣纸上,轮廓清隽挺拔。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的轻响,反倒像催眠的调子。
她偷偷打了个哈欠,眼角沁出点湿意,赶紧用指尖蹭了蹭。
主子还在忙,她怎么能先睡。
可困意上来由不得人,不过片刻,她脑袋一歪,靠在桌沿上,呼吸渐渐匀了。
迷迷糊糊间,她好像闻到了一股薄荷艾草的味道。
是她自己的驱蚊膏。
凉丝丝的,清爽爽的,在闷热的夜里格外舒服。
苏渔睡得昏昏沉沉,恍惚觉得有人在看她。
那目光沉沉的,像是有实质,从她的眉毛一路描到鼻尖,最后落在嘴唇上。
她想睁眼,可眼皮太重,怎么也睁不开。
忽然,一只手落在她肩上,对方手掌心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,带着清冽又浅淡的气息。
力道不重,却让苏渔瞬间清醒了。
她猛地睁眼,对上江千鹤那双漆黑的眼睛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,就站在她面前,离得很近。
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水汽。
“少爷?”
苏渔嗓音沙沙的,带着刚睡醒的软糯。
江千鹤没说话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她今日逛街买了新口脂,虽被他勒令洗了,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绯色。
比平日里更红润些,像熟透的樱桃。
他拇指按上她的下唇,轻轻一蹭,指腹带着薄茧,蹭得唇瓣微微发麻。
苏渔浑身一僵,心跳骤然快了,刚要开口,他已经俯下身来。
温热的呼吸洒在唇上,带着淡淡的茶香。
吻落下来,不是前两次的莽撞急切,而是慢的,轻的,像春雨落在花瓣上,一点一点碾磨着。
苏渔攥着他衣袖的手指紧了紧,起初还绷着,后来渐渐软了下去,呼吸跟着他的节奏乱了。
他一只手撑在桌沿,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,吻慢慢加深。
苏渔被抵在桌边,腰硌得有点疼,不自觉哼了一声。
下一秒,腰身一紧,她竟被他抱了起来,稳稳放在了书桌上。
宣纸被扫落一地,哗啦啦的响。
苏渔恍惚间回神,推着他的胸膛,含糊不清地嘟囔。
“少爷,您不是说…… 要批公文吗?”
江千鹤没回答,只低头**了她的耳垂,牙齿轻轻磨了一下。
苏渔浑身一颤,指尖都麻了,攥着他衣襟的手更紧了。
“办正事。”
他声音低哑,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任性和滚烫的情欲。
苏渔:“……”
这也叫正事?
这点念头刚闪过,就被他铺天盖地的吻冲得烟消云。
再也没心思想别的了。
江千鹤的吻从耳垂滑到脖颈,一路向下。
寝衣的系带被扯开,露出**白皙的肌肤。
烛火摇曳,映着苏渔绯红的脸颊。
她咬着唇,手指**他半干的发间,书桌冰凉,可身上的人滚烫。
**两重天,逼得她眼眶都红了。
系统:侍寝进行中,完成后可获得10技能点。
当前宠爱值:8,距离升级还差2点。
苏渔迷迷糊糊听见系统提示音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加班费,真香。
江千鹤抬起头,看着身下眼神迷离的女人。
她眼角泛红,嘴唇微肿,明明害羞得要命,却还是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少爷……”
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。
江千鹤喉结滚动,低头堵住了那张嘴。
这一夜,书桌上的公文终究没批完。
蜡烛燃尽的时候,苏渔趴在桌上,有气无力地想。
果然,领导说加班,从来都不是正经事。
系统:侍寝完成,获得10技能点。宠爱值达到10,侍寝技能点奖励升级为15点!
系统:15技能点可兑换15两银子,是否兑换?
苏渔眼皮子都睁不开了,嘴角还是翘了起来。
“换。”
有钱不赚***。
她迷迷糊糊地把银子收好,脑袋一歪,靠在桌边就睡着了。
江千鹤从净房出来,就看见她蜷在椅子上。
衣裳都没穿好,露出半截白皙的肩膀。
上面还印着他留下的红痕。
他皱了皱眉,走过去把她的衣裳拉好,又拿了件外袍盖在她身上。
苏渔动了动,把脸埋进外袍里,睡着了。
她睡着的样子其实很安静,并没有多余的小动作,垂下的眼睫毛长又密,在眼下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。
江千鹤站在旁边看了她许久,最后还是弯腰把她抱起来,放到了床上。
苏渔沾到枕头就睡死了,连被子都没拉。
江千鹤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,在床边站了一会儿。
烛火已经燃尽,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照在她脸上。
睡着的时候倒是不像白天那么小心翼翼,眉头舒展着,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。
江千鹤收回视线,躺到床外侧,闭上了眼。
过了许久,他在黑暗中翻了个身。
又翻了回去。
他伸手,把那个缩在床角的人捞进怀里。
苏渔往他怀里拱了拱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,甚至把手搭在了他腰上,两人贴得紧,布料都几乎是严丝合缝得找不出什么缝隙来。
独属于对方的清淡香气丝丝缕缕地往他鼻尖上钻,江千鹤僵了一下,半晌后,手臂收紧了些。
窗外月色如水,蝉鸣声声。
他闭上眼,终于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