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一是因为孩子。
其二是因为过母的称呼。
她竟然说霍其航是已经死了四年的霍庭舟?屋内传来熟悉的低叹:“送去寺庙为诗雨祈福,说不定能得佛祖怜悯,既可帮诗雨度过死劫,又能保住命呢?”
过母沉默了会儿,妥协了:“你从小就喜欢诗雨,她选择了其航,你才不得不娶了姝禾。”
“其航死了,诗雨又中了死劫,只能靠血亲的孩子才能化解,偏偏她还不能生,都是当妈的,姝禾肯定不答应用孩子给她挡劫。”
“你只能假死立遗嘱,再冒充成其航,姝禾那么爱你,一定会为了你的遗愿,答应给其航生孩子的。”
“幸亏你和其航长得几乎一样,姝禾分辨不出来,要不然就穿帮了。”
颜姝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死了那么多的孩子,原来都是给秦诗雨挡灾去了。
而这么多年来,只把她当生育工具的“大哥”竟然就是她本该死去的丈夫!
颜姝禾承受不住真相,冲进去就是一顿歇斯底里的发疯。
霍庭舟起初还耐着性子哄她。
但她不依不饶,闹着要去报警,要带孩子离开。
结果还没走成,就被霍庭舟以盗窃商业机密罪送进了监狱。
入狱的第一年,秦诗雨特意跑到监狱告诉她儿子的死讯。
颜姝禾当即发了狂,在秦诗雨的手腕上留下一口牙印。
为此,她被狱友敲断了满嘴的牙,被拔掉了十个指头的指甲,被关在冷库里冻坏了双腿……
濒死的那一刻,她忽然想明白了。
渺小如她,怎能蚍蜉撼树,去霍庭舟那里讨公道?
于是,她从剧痛中挣扎着活了过来。
自那以后,她变得平静,只字不提自己死去的孩子。
就连此刻捧着小女儿的骨灰,她也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。
然后轻飘飘地说出那句:“不怨了。”
霍庭舟有些意外,又有些欣喜。
他望望她苍白的侧脸,抿抿唇:
“你能想开就好,如今诗雨的死劫已经熬过去了,我可以再给你个孩子,或者你想要双胞胎龙凤胎,都行。”
颜姝禾扯扯嘴角,看了一眼双腿上的骨灰盒,在心底说:
“芸芸,别怕,等妈妈要回了哥哥姐姐们的骨灰,带你们去看大海。”
霍庭舟根本不知道,她已经答应了监狱长,要嫁给她的绝嗣儿子,试试给他们家传宗接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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