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看了他一眼,声音很淡。
“告诉你有用吗?”
“我妈给你打过电话,发过消息,求过你,等过你。可你哪一次信了?”
周砚行嘴唇动了动,一句话都没说出来。
我走到抽屉前,把里面那一沓东西拿出来,放到桌上。
病历、欠费单,还有**通知书、死亡证明。
还有一只已经开不了机的旧手机。
“这些是她最后几个月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手机里最后几条没发出去的信息,全是写给你的。”
“有的是求你接电话,有的是告诉你,我耳朵越来越差。有的是求你借一点治疗费,说等以后有能力了,一定还。”
周砚行看着那些纸,手都在发抖。
他这才第一次知道,妈妈不是没找过他。
是找了太多次,最后终于不敢再找了。
我继续往下说。
“她临死前还在替你开脱。她到最后都没让我恨你。”
“她只反复跟我说,把学上完。别像她一样,把命搭在一个男人身上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我自己都顿了一下。
因为妈妈说这句话时,已经快说不出完整的话了。
她手心很凉,抓着我的手,一遍遍重复,像是怕我记不住。
周砚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,终于忍不住伸手去碰那只旧手机。
我先一步把手机拿开。
“别碰。”
他动作一顿,看向我。
“你没资格碰她留下的东西。”
周砚行站在原地,眼里第一次露出一种近乎狼狈的神色。
可我看着他,只觉得迟。
太迟了。
妈妈咽气的时候,他不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