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自从沈砚舟去世后,柳家与沈家断了姻亲关系,关系便不如先前了。
“无妨。”柳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回来便好。早些歇着罢。”
柳清清应了声,转身往自己院子走。穿过垂花门时,她的步子忽然停了。
丫鬟婆子们远远瞧见她,便垂手立到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柳清清扯了扯唇角:“备水,沐浴。”
浴房里水汽氤氲,热水是早就备下的,面上浮着一层干玫瑰花瓣,被热气一蒸,甜腻腻的香气便弥漫开来,黏在人的鼻腔里,挥之不去。
柳清清褪了衣裳,跨进浴桶。热水漫过肩头的那一瞬,她微微阖上眼,将后脑勺搁在桶沿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。
身侧的侍女挽起袖子,拿棉帕沾了热水,正要替她擦背,可那帕子刚贴上她肩头,那侍女的手便猛地一抖。
“姑娘,您这……”
柳清清睁开眼。
那侍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瞳孔微微放大,嘴唇翕动着,却久久不敢继续往下说。
柳清清顺着她的视线低下头去。
自己的锁骨、胸前、腰侧,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,有些已经泛了青紫,边缘微微肿起,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。
侍女张了张嘴,担忧的话刚冒上来,柳清清的手便从水面下伸出来,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险些叫侍女惊呼出声。
“不该问的,莫要开口,仔细你的舌头。”
烛光映照之下,她的瞳孔黑漆漆的,却没有丝毫温度,骇人得过分。
侍女浑身一抖,额头几乎要磕到桶沿上,连声应是,再不敢抬头。
柳清清松开了手,浴房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水面偶尔被搅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烛火在墙面上投出摇曳的光影,明明灭灭的。
她低下头,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些斑驳的痕迹上。
这些痕迹,是戚妄年留下的。
可今日,即便是情动最深时,他都从未吻过她。
眼神里除去欲色再没有其他情绪,甚至于戚妄年走时,还同她说。
“替孤盯着温如絮。她去了哪儿、见了谁,事无巨细,都报给孤。”
“做得好,孤不会亏待你。”
柳清清闭了闭眼,心头的不甘却肆意生长。
凭什么。
凭什么凭什么!
她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,所有的男人都应该围绕着她转,而不是温如絮!
瞬间,柳清清脸上闪过一丝狰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