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出口的瞬间,她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连呼吸都屏住,生怕惹来他半分不快。
她太懂规矩了,玩具不该有奢求,可刚才解下项圈的甜头还在舌尖打转,她总想着,趁他开心,再讨一点点好,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。
陆景然垂眸,目光落在她发顶旋儿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蹭了蹭她的耳廓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,像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:“你有什么人要联系?”
诺诺的头埋得更低了,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渴望:“剧组里的姐姐们……都有社交账号,会互相发消息,我、我不想当异类,不想让大家觉得我奇怪……”
她在剧组的那几天,是这辈子离“正常人”最近的日子。
大家会围在一起刷手机,分享好笑的段子,收工了约着去吃火锅,会笑着拉她入镜拍合照,会把手机递到她面前问她这个滤镜好不好看。
她每次都只能笑着摆手,说自己没带手机,心里却像被小针扎着似的,泛着密密麻麻的酸。她太想和她们一样了,太想抓住那点来之不易的、属于普通人的烟火气。
可陆景然的眉峰瞬间蹙了起来,指尖的动作顿住,语气冷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:“三部戏都已经拍完了,你不需要再跟她们联系。”
一句话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诺诺头上。
她整个人猛地僵住,怀里的暖意瞬间散了个干净。头彻底垂了下去,额前的碎发落下来,遮住了她的眼睛,刚才还亮晶晶的眸子,此刻像被乌云遮住的星星,一点一点暗了下去。
是啊。
她怎么忘了。
戏早就拍完了。那个能光明正大走在阳光下,能穿着漂亮的戏服被人叫“老师”,能和大家笑着说笑的诺诺,早就随着杀青的那声卡,彻底结束了。
她没有随意出门的权利,没有和别人交朋友的资格,她终究还是要回到这栋房子里,做只属于陆景然的玩具,回到那个只有他的、密不透风的世界里。
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咔嚓一声,碎得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