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酒店房间,她被抵在门板上被人肆意索吻,吻了多久不知道,最后没有越界,他及时收手,等她睡着,他去隔壁的套房睡下。
早上十点左右,酒店送餐过来,周凝和赵靳堂在房间解决早餐,对于昨晚的事,是赵靳堂问她: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有。”周凝很紧张,头皮紧了紧。
赵靳堂吃的不多,放下餐具,说:“要是你不喜欢昨晚那样,可以告诉我。”
他太直接,没有任何铺垫。
周凝故作淡定,没有说话。
“周凝,我不可能完全没有那方面心思,男女在一起,有欲望驱动,我是男人,会抱你亲你,甚至最后会上床。”
他的表情严肃,嗓音低沉,散发着几分危险。
他就是这样,把欲望和龌龊的一面毫无保留向她展示。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赵靳堂一向坦率面对自己的欲望,要是没有这想法,那叫虚伪,他燃上一支烟,云淡风轻吐了一口薄雾,说:“我不会强迫你,你有随时叫停止的权利。”
周凝久久沉默。
赵靳堂点燃一支烟,他烟瘾大,那烟是特制的,不在市面上销售,味道很淡,不浓烈,他点燃,没有抽上一口,任由指间的烟雾缓缓飘散,接着说:“昨晚是我冒犯了,趁你喝多吻你。”
周凝抿了抿唇,说:“那你会不会睡到手就不认了?”
赵靳堂刚把烟往嘴里送,抽了一口,被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呛到,咳了几声,还被烟熏到眼,半眯着打量她,无奈笑了声:“跟你开玩笑的,当真了?”
周凝:“……”
周凝很难分辨他说的话有几分是真,几分是假,也有可能故意半开玩笑说出真心话,试探她的态度。
她要是大惊小怪,他会不会觉得她玩不起?
"
哪怕他不是真心的。
周凝听到他那边传来张家诚的声音,喊他等会去打牌,大过年的,张家诚还要赌,赵靳堂不参与,回绝了,说:“煲电话粥,没空。”
“和谁啊?周妹妹?”
“除了她,还有谁。”他说。
张家诚一边提浴巾,一边拔高声音故意让周凝听见:“谁知道你老不老实,我又没在你身上装监控,周妹妹啊,你可要盯紧点啊……”
赵靳堂用粤语骂赶他走,把人赶走后,周凝听见他说:“我可什么都没做,别听信谗言。”
周凝轻柔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回来了,给我电话,我去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,周凝回到包间,孟婉在玩手机,吐槽说:“你可算回来了,我还以为你跑了,电话打这么久,还在热恋期?”
她出去之前和孟婉说接赵靳堂的电话。
“不是,随便聊聊。”周凝拿桌上红红绿绿的饮料喝,眼里掩饰不住的笑意。
孟婉不信,挤眉弄眼问:“老实交代,你们到哪一步了?”
周凝企图装傻蒙混过关,孟婉心想这简单,岔开话题,哄她喝下一杯长岛冰茶,她很快晕乎乎的,什么话都被套出来了。
孟婉听完后,知道她这是已经深陷其中,不能自拔。
要么一直不谈,一谈就谈这么认真。
孟婉不想泼她冷水,可有的话还是得说:“凝凝,我上次和你说了,他看起来不是普通出身,虽然提倡自由恋爱,可现实生活是人情世故,处处涉及利益。”
“他还大你六岁,早就练就一副洞察人心的本事,你现在喜欢得上头,轰轰烈烈,你想过没有,你没经历过的,或许他早就经历过,都见识过,你在他那,就是一块透明的玻璃,你都不足以和他对上几招。”
周凝垂下眼帘:“我知道。”
她都知道。
否则也不至于吃了那么几顿饭,就和他在一块了。
她没告诉孟婉的是在这段感情里面,她没比赵靳堂纯粹多少。
节后返程,周凝没让赵靳堂来接,因为周湛东送她回学校,周湛东还在桦城待了几天,住的酒店甚至是赵靳堂住的那家,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,在酒店办入住的时候能被张家诚那个圈子的朋友撞见。
张家诚接到圈内朋友电话时,跟对方求证:“你确定没看错人?”
“没有,诚哥,没有证据的事我敢乱说?我等会把照片发给你看——”
张家诚挂断电话,很快收到几张照片,是周妹妹和别的男人在酒店前台办入住,前台背景墙上的烫金酒店名称,更是赵靳堂长期住的那间。
朋友说:“诚哥,这个女的很有手段啊。”
……
周湛东在桦城待了三四天,周凝都快开学了,他临时接到电话,有突发情况,要他提前结束假期回去处理。"
他们俩见面每次开场白都是吃饭,似乎除了吃饭这个由头,没有其他可以再见面的正当理由了。
周凝好几次想问刚刚挽他手臂的女生是谁,和她什么关系,话到嘴边,却没有勇气问,但又答应和他去吃饭。
他们常去吃饭的地方叫“西城”。
相顾无言,刚在车里就没怎么说话,这会更是沉默,饭还没吃完,周凝去上洗手间,洗手的时候看到镜子里出现一个她不怎么想看见的人。
那位陈小姐,陈冠仪。
沉默回荡在洗手间里。
是陈冠仪先打破的沉默,扬起一抹笑,说:“还记得我么。”
这话很明显是对周凝说的。
周凝关上水龙头,抽出两张纸巾擦手:“记得。”
“和Byron吃饭?”怕她不知道Byron是谁,陈冠仪补充:“我是说赵靳堂,我习惯喊他的英文名,反而不习惯喊中文名。”
周凝问她: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没什么事,不过是想提醒你一下,他胃不好,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,麻烦你多提醒他一下,别抽烟喝酒,熬夜,还有,让他改掉早上起来喝浓茶的习惯。”
周凝将纸巾扔进垃圾桶里,心里十分不平静,这位陈小姐这么了解他吗,连他早上起来喝茶这么私密的习惯都知道?
陈冠仪不动声色观察她的神色,说:“你不要误会,我只是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告诉你这些。”
周凝很冷淡说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陈冠仪一顿,扫她一眼,又自顾自说:“他这个人,气性大,不愿意被女人管,我想如果是女朋友的话,应该例外吧。对吧,周小姐。”
周凝:“……”
……
周凝回到位置上,赵靳堂收起手机,好整以暇看向她:“吃饱了?”
“吃饱了,我回学校了,不用送我,再见。”周凝从包里抽出几张现金放在桌子上,她网上搜过菜单,大概知道多少钱,放下现金转身就走。
赵靳堂在看到现金后眉头拧了起来。
周凝没勇气质问白天的女生是谁,和他什么关系,刚刚在洗手间又碰上那个陈小姐,说了那么几句话,她的理智瞬间被打翻,明知道这个陈小姐有可能是故意说那些话,她还是动了情绪。
一只手伸进门缝挡住还没阖上的电梯门,她抬眼一看,看到赵靳堂的脸时,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着,眼眶微红,泛着水雾。
赵靳堂进到电梯,眉峰拧着,摁了电梯门,望着她,说:“怎么了?”
周凝说:“没事,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赵靳堂不是察觉不出来她今晚的情绪,嘴上说没事,浑身上下都是事,他斟酌一会儿,心想她不是随便闹情绪的性子,那么或许是他做了什么,他斟酌问道:“是不是我惹到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
电梯到大堂,赵靳堂拉住她的手走出去,她没挣扎,一路回到车里,他让刘叔先下车在外面等会。
周凝别过脸,别扭极了:“我要回学校,再晚宿舍有门禁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