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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得清清楚楚,他问:诺诺?怎么会是你?你怎么会在这里?

就是这一句温柔的问询,像一把钥匙,瞬间撬开了她紧锁了这么久的、装着所有委屈和痛苦的匣子。积攒了无数个日夜的隐忍、恐惧、无助和委屈,在这一刻山洪般涌了上来,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,砸在草坪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。

她再也顾不上什么项圈,什么痕迹,什么难堪,跌跌撞撞地朝着栏杆跑了过去,把纤细的手臂从栏杆的缝隙里伸出去,死死地抓住了沈沐伸过来的手。

他的手掌还是和记忆里一样,带着温热的、干净的温度,是她在无数个冰冷的夜里,奢望过的暖意。

“哥哥……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糊了满脸,连话都说不连贯,“哥哥,你怎么会在这里?我还以为……我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
沈沐的指尖微微收紧,反手握紧了她冰凉的手,指腹轻轻擦过她手背上的泪痕,眼里满是心疼。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抬起来,依旧是那串温柔又熟练的手语,动作不快,生怕她看不清:

我跟着市残联的人来这边,找别墅区的联会领导交接公益项目的工作。路过这里的时候,看到你的背影,觉得太眼熟了,站在这里看了好久,才敢认是你。

他的目光落在她颈间的粉色项圈上,又扫过她露在衣领外的、颈侧浅浅的红痕,指尖的动作顿了顿,眼底的心疼更重了,却没有半分异样的、鄙夷的神色,只有满满的担忧。

他又抬起手,慢慢比了一句:你这些年,过得好不好?

就这一句话,让诺诺再也绷不住,捂着嘴,蹲在栏杆边,哭得浑身发抖。颈间的铃铛随着她的颤抖,叮铃叮铃地响着,每一声,都像是在嘲讽她如今的处境,嘲讽她在年少时的光面前,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
胖胖叼着逗猫棒跑过来,蹭着她的脚踝,脖子上的铃铛也跟着响,两枚铃铛的声音叠在一起,和她压抑的哭声混在一起,在这个午后的花园里,碎得一塌糊涂。

沈沐看着她哭得浑身发抖的模样,眼底的心疼瞬间烧成了压不住的怒火。他死死攥住诺诺冰凉的手,另一只手飞快地比着手语,指尖急得发颤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:我带你走!诺诺,我们离开这里!我能保护你!

诺诺的眼泪掉得更凶,却拼了命地摇头,把手往回抽,却被他攥得紧紧的。她哽咽着,声音压得极低,怕惊动别墅里的人,每一个字都裹着哭腔和深入骨髓的绝望:“不了哥哥,我不走……我不能走。”

她太清楚后果了。中山别墅区是铜墙铁壁,陆景然的势力遍布整座城市,她就算跟着沈沐跑出这道栏杆,也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。上一次的鞭子她怕的不行,若是真的再敢跑,等待她的是什么,她连想都不敢想。

更重要的是,她不能连累沈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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