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歪着脑袋,嘴巴微张,两拍之后才合上。
她听不懂。
但每个音节的气口和长短,已经被她原样录进了脑子里,可以原样复述出来,一个气口都不差。
“何先生你会说外国话呀?”
她顿了顿,脑袋往前探了探。
“真好听,跟唱歌似的。”
何耀祖的嘴角歪了一点,上唇线抬了抬。
这一次是真被逗笑了。
他看着苏星眠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揣度,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仰望。
他想起了1964年,那时候他在追求一个文工团的姑娘。
她也好看,但她看他的眼神里,从来都掺着别的东西。
掺着对他成分的同情,掺着对另一个人前途的衡量。
眼前这个姑娘不一样。
此刻,她的眼睛里只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