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下午那个少年的样子。
白衬衫,清瘦挺拔,眉眼干净,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温柔,是诺诺年少时藏在心底的光。
可陆景然想不通,他哪里比不上?
联会里再棘手的烂摊子,再难对付的对手,他从来都游刃有余,从来都是手握绝对的掌控权,自信到骨子里。可唯独对着诺诺,对着她看见沈沐时,那双瞬间亮起来的、他从未见过的眼睛,他第一次慌了神。
他也能给她温柔,给她干净的庇护,给她所有她想要的东西。可她眼里的光,从来都不是为他亮的
他突然想要更多了,不仅仅是一个玩具了。
还是不行吗?这种关系,还是不行吗?
又吃醋,又害怕。醋她心里藏着别人,怕她真的有一天,会拼了命地想要离开他,跟着别人走。
怀里的小姑娘还在哭,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。陆景然收紧了手臂,把她抱得更紧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放得更柔,带着点哄劝,还有点口是心非的释然。
“好了,不哭了,我没生气。”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,“你以前在孤儿院喜欢他,早就跟我承认过的,我不至于跟一个过去的人置气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颈间的项圈,冰凉的银扣贴着他的指腹,像一道能让他安心的烙印。
他嘴上说着不生气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下午看到她扑到栏杆边,抓着那个少年的手哭的时候,他心里翻涌的占有欲,差点就冲破了所有的温和克制。
他可以给她所有的纵容,所有的温柔,所有她想要的东西。
唯独离开他,唯独她心里装着别人,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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