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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眼看向眼前的白衬衫少年,他眼里的光干净又执拗,是她陷在泥沼里这么久,唯一不敢触碰的光亮。

她比谁都清楚,一个无父无母、不能说话的孤儿,能凭着自己的努力挤进市残联,拿到一份正经安稳的工作,到底熬了多少个日夜,吃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苦。

陆景然是什么人?是军部里跺跺脚整座城都要抖三抖的实权人物,捏死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沈沐根本惹不起,她不能让自己毁了他好不容易挣来的人生。

“哥哥,你快走。”她用力挣着手,眼泪糊了满脸,“陆景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,你别管我了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
沈沐却不肯放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死死攥着她的手不肯松,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。他再次抬起手,手语动作重得像是要把满腔怒火都砸出来:我不能把你丢在这里!他不能这么对你!你看看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!

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顺着风慢悠悠飘过来,音量不高,却像一块冰狠狠砸进滚烫的对峙里,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
“诺诺,过来。”

诺诺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是被电流狠狠击中,连呼吸都瞬间停了。那声音太熟悉了,熟悉到刻进了骨子里,熟悉到哪怕只听见这几个字,浑身的肌肉都瞬间绷紧,本能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委屈与欢喜。

她甚至不敢回头。

可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。

她几乎是立刻,就用力甩开了沈沐攥着她的手,像碰到了滚烫的炭火一般,指尖都在抖。而后她低着头,小步小步地往后退,一直退到那个站在不远处的身影身边,垂着脑袋,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。

颈间的铃铛随着她发抖的动作,叮铃叮铃地响着,声音细碎又慌乱,像她此刻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。

陆景然就站在梧桐树下,一身笔挺的军绿色常服,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他刚从军部回来,连军装都没来得及换,周身还带着未散的、属于军部的凛冽气场,可脸上却挂着温和的笑意,看起来半点怒气都没有。

他甚至伸手,很温柔地揉了揉诺诺的发顶,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她颈间的粉色项圈,轻轻拨了一下那枚小铃铛,叮的一声轻响,让诺诺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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