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擦过她泛红的眼尾时,诺诺才终于回过神,眼泪唰的一下又涌了上来,瘪着嘴委屈得不行,却又不敢哭出声,只能小声地抽噎。
“哭什么?”陆景然擦干净她的脸,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,眼底带着笑意,语气放得很柔,“没做好,委屈了?”
诺诺使劲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吸着鼻子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我、我没帮到主人……主人会不会不带我出去玩了……”
她到现在,最惦记的还是窗外的阳光和草坪。
陆景然被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逗得彻底笑了,伸手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抱进怀里,在她泛红的额头上亲了一口:“傻东西,主人说过的话,什么时候不算数过?”
“我们诺诺今天乖乖听话了,没躲没跑,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他揉了揉她的软发,指尖勾了勾她项圈上的小铃铛,听着叮铃的轻响,眼底满是宠溺,“下午就带你出去玩,想去哪就去哪,草坪上晒太阳,喂小猫,都随你。”
诺诺的眼睛瞬间又亮了,刚才的委屈和无措瞬间烟消云散。她愣愣地看着陆景然,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着光,不敢置信地确认:“真、真的吗?主人真的带我出去?”
“真的。”陆景然点头,捏了捏她的鼻尖,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,“但是要记住,出去了也要乖乖听话,寸步不离地跟着主人,知道吗?”
“知道!我一定乖乖的!绝对不离开主人半步!”诺诺立刻点头,像小鸡啄米一样,整个人瞬间鲜活起来,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,连刚才的羞耻和委屈都忘了个干净。
陆景然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家伙,听着她开心的小声哼唧,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不急。反正日子还长,他有的是时间,一点点教,一点点磨。
他的小兔子,总会有一天,心甘情愿地把所有的一切,都完完全全地交给他。
诺诺洗干净脸上的痕迹,飞快地冲回卧室,翻出了衣柜里那条最漂亮的鹅黄色连衣裙。裙摆上绣着蓬松的蒲公英,领口缀着软乎乎的蕾丝边,是她之前对着镜子比划了好多次,却一直没舍得穿的新裙子。
她手忙脚乱地套上裙子,袜子都穿反了一次,踩着圆头小白鞋就哒哒哒往玄关冲,脖子上的粉色项圈随着她的步子叮铃叮铃响,像揣了一肚子藏不住的雀跃,连脚步都轻飘飘的。
陆景然就靠在玄关的门框上,看着她像只刚放出笼子的小鸟,连蹦带跳地往花园冲,眼底盛着化不开的笑意,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