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受刺激太大,产生了幻觉。但现在这两只老鼠的对话,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地印在脑海里,这又是什么意思?
难不成,自己真的是撞邪了?
夏春妮一边心不在焉地继续洗漱,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忖。
自己从千丈崖上摔下来,不但没有粉身碎骨,反而奇迹般地痊愈了,甚至连那烧坏了十年的脑子都恢复了清明。而如今,她竟然还能听懂飞禽走兽的语言?
夏春妮本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代村姑,对于这种近乎妖异的事情,本能地感觉到一阵后怕。她匆匆用清水冲洗干净身子,换上林画的细棉布衣裳,快步走出了牛棚。回到林家给她收拾出来的小隔间里,夏春妮将木门栓好,躺在了那张铺着厚厚稻草和干净褥子的木板床上。
虽然床板有些硬,但被褥上散发着皂角的清香和阳光的味道,这是她长这么大,睡过最舒坦的一张床。
在她的枕头边,那个穿着红肚兜、扎着冲天揪的白胖娃娃,正四仰八叉地睡得香甜。
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,夏春妮觉得简直比镇上说书先生嘴里的志怪话本还要离奇。她侧过身,看着这个来历不明的胖娃娃,忍不住伸出手,在那如同剥壳鸡蛋般嫩滑的脸颊上,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着。
就在这个时候,那个一直雷打不动沉睡的白胖娃娃,突然耸了耸小鼻子,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。
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嘴角露出了一抹带着几分得意的小微笑。
“嘻嘻……我就知道,我的人人小姐姐命硬,肯定不会死的。”
那声音奶声奶气的,却透着一股子虚弱和无力。小娃娃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,眼睑无力地耷拉着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听到这小胖墩竟然开口说话,而且话里的意思似乎知道悬崖底下的所有事情,夏春妮心脏猛地狂跳起来!
她急忙打起精神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道:“小孩……不,小娃娃,是你……在悬崖下面救了我,对吗?”
人参娃娃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吧唧了一下嘴巴,声音细若游丝:“是呀,人人小姐姐。当时你从高高的地方摔下来,把娃娃新找的家都砸坏了。你浑身都是血血,连心跳都没有了,可吓人啦。”
听到人参娃娃这番稚嫩却清晰的阐述,夏春妮彻底震撼了,惊讶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一个两三岁模样的婴儿,怎么可能会有这般神异的本事?!
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你叫娃娃?”夏春妮喉咙发干,脑海中突然闪过老人们口口相传的一个传说。传说深山老林里,有长了千年的人参成了精,就会化作白胖娃娃的模样到处乱跑,那是能生死人、肉白骨的无价之宝!
“那你说你是人参娃娃,你叫什么名字?”夏春妮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。
“我叫娃娃呀。”人参娃娃十分乖巧地吸了吸鼻子,肉嘟嘟的小手揉了揉眼睛。
“就叫娃娃?”
“对!”
夏春妮眼睛亮晶晶的,看着这个神奇的小生灵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:“娃娃,那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?你知不知道,像你这样成了精的人参娃娃,在这世上可是能让无数人抢破头的无价之宝。如果被别人发现,他们会把你抓去吃掉的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人参娃娃往夏春妮的怀里拱了拱,寻了个舒服的姿势,软糯糯地说,“爷爷说过,坏人的血是黑的、臭的。人人小姐姐的眼睛很清澈,你是大好人。娃娃喜欢你,所以想救你。”
“谢谢……谢谢你救了我这条贱命。”夏春妮眼眶再次湿润了,她轻轻抚摸着娃娃背后的红肚兜,“娃娃,我自从醒来后,突然就能听懂老鼠和狗说话了。这是不是也是因为你救了我,所以我和你有了某种联系?”
“这是自然的呀。”人参娃娃的声音越来越小,仿佛随时都会再次昏睡过去,“当时你伤得太重啦,普通的灵气根本救不活。所以……娃娃咬破了手指,把最珍贵的一滴本命精血喂给了你。你吸收了娃娃的精血,自然也就拥有了娃娃的一部分本领,能听懂这山林里所有走兽飞禽的话啦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