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师看到我,还没等李家人开口,就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的恶意毫不掩饰。
“阎老板,你的生意现在是越做越回去了?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,让残疾人出来看风水了?”
“这种场合带个瞎子来,也不怕晦气。”
他一句话,就把我钉在了残疾和晦气的耻辱柱上。
阎老三攥紧的拳头骨节作响,被我伸手轻轻按住了。
我对他摇了摇头,跟这种人不值得动气。
陈大师见我没反应,更得意了,开始在李家人面前大肆吹嘘自己的本事。
随后,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往备选的几块墓地。
陈大师拿着罗盘,装模作样地转了几圈。
最终大手一挥,为李家选了一处所谓的“金蟾吐财”的宝地。
他口若悬河,说什么此地藏风聚气,龙脉所钟,下葬于此,李家必然财源滚滚,再富三代。
李家人听得眉开眼笑,尤其是大房的李大公子,连连称赞陈大师是当世高人。
我却安静地站在一旁侧耳倾听。
我听到了风吹过草地的声音,听到了远处鸟雀的鸣叫,也听到了一丝来自地下微弱的呜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