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猛地一紧。
这一胎。
柳昭宁已经有了一个皇子,可这孩子来得不容易。
去年小产过一次,养了大半年才养好身子,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身孕,满朝上下都盯着这一胎,连他自己都格外小心。
他转过头,目光穿过半开的殿门,落在依旧跪在门外的沈蕴宁身上。
全是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沈蕴宁,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“臣妾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什么都没做?昭宁的身子一向好好的,怎么你一来她就动了胎气?你跪在这里,口口声声让位给她,你是真心让位还是存心来刺激她?”
沈蕴宁没有辩解。
可这沉默看在裴萧衡眼里,却成了心虚。
“朕问你话!”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太医战战兢兢地从内殿出来,跪在地上额头磕得砰砰响:“陛下,贵妃娘娘这是急火攻心,气滞血瘀,恐有......小产之兆。”
小产之兆。
这四柳昭宁好不容易才怀上这一胎,若是没了,他如何对得起她?她为他挡过刀,为他瘸了一条腿,为他生下了皇子,如今又为他怀了第二胎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