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通则依旧安静,默默地递上了自己的文牒。
检查完毕,三人拿到了自己的考牌。
他们转过身,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先生。
陈文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对着他们,郑重地、深深地作了一个揖。
这是一个学生对老师的礼,也是一个老师,对即将出征的战士的礼。
三个少年心中一热,同时对着陈文,还了一个更深的揖。
然后,他们不再回头,毅然决然地,走进了那扇决定了无数读书人命运的,厚重而冰冷的考场大门。
陈文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,消失在门后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所有的理论、所有的训练,都已结束。
接下来,能依靠的,只有他们自己了。
他没有立刻离去,而是和许多家长一样,站在了考场外的警戒线旁,静静地等待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考场内,传来一声悠扬的钟鸣。
这是……开考的信号。考场的钟声,穿透了厚重的围墙,传到外面焦急等待的人群耳中,只剩下一点沉闷的回响。
宁阳县的考场,设在县衙后院的一片空地上,临时用芦席和木板,搭建起了数百个狭窄逼仄的号舍。
每个号舍,仅能容一人蜷身而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