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张姑娘,那日……是林某失态,口不择言,惊扰到了姑娘,还请姑娘恕罪。”是林文轩的声音,有些紧张,带着明显的不安和讨好。
“林公子言重了。”是张巧云的声音,很轻,很淡,听不出情绪,“小事而已,我已忘了。”
“姑娘宽宏。”林文轩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,带着急切的解释,“那日……实在是因为苏姑娘她……她说了些过分的话,我一时气急,才……”
假山后的周成皱了皱眉。苏姑娘?念禾?林文轩那日去找念禾,果然起了冲突,还被张小姐撞见了?他在跟张小姐解释,还把过错往念禾身上推?
他正想着,又听张巧云道:“林公子与苏姑娘如何,是你们的事,与我无关。公子不必同我解释。”声音依旧淡淡的,但周成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和……疏离。
“张姑娘……”林文轩还想说什么。
“我有些乏了,公子请自便吧。”张巧云打断他,脚步声响起,像是要离开。
“张姑娘留步!”林文轩急道,声音里带了点哀求的意味。
“公子请回吧。”张巧云的声音已经远了些。
脚步声匆匆,是林文轩追了上去,又说了句什么,听不清了。很快,假山后恢复了安静。
周成站在那儿,心里对林文轩那点本就所剩无几的同窗之谊,又淡了几分。他摇了摇头,从假山后走出来,正要回花厅,却见不远处的月洞门下,张巧云正站在那里,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在……哭?
他脚步顿了顿。想起那日她哭着跑出苏记的样子,想起她掉落的那枚珍珠耳坠,心里那点莫名的怜惜又泛了上来。
犹豫了一下,他还是走了过去,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清了清嗓子:“张姑娘,在下是今日受主簿大人之邀前来的县学学生,周成,之前我们在苏记食肆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张巧云猛地转过身,脸上果然有泪痕,眼睛红红的。看见是他,她慌忙用袖子擦了擦脸,强自镇定下来,但声音还有些哽咽:“周……周公子。”
周成从怀里掏出那个用手帕仔细包着的小包,递过去:“那日在苏记后巷,小姐掉了这个,被我捡到了。本想早些归还,一直没寻到机会。”
张巧云怔了怔,接过,打开手帕,里面正是她那日掉落的那枚珍珠耳坠。她看着耳坠,又看看周成,眼圈更红了,低声道:“多谢周公子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周成笑了笑,看她仍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,犹豫了一下,还是温声道,“小姐……可是有什么烦心事?若是不介意,或许可以同我说说。虽然我未必能帮上忙,但说出来,心里总会好受些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