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!”
夏春妮怒目圆睁,指着夏石头的鼻子大骂:“爹!你以前不也是经常这样,一边抽烟,一边把浓痰和口水吐在我的脸上吗?你说我是一个只配当牲口的赔钱货!就连过年给阿奶上坟,你都把我踹开不让我去!你说什么?你说丫头片子去上坟,坏了风水,以后老夏家生下来的都是不带把的赔钱货!”
“啊!你……你这个疯丫头!”
夏石头被喷得满脸是血,脸上还粘着那块恶心的皮肉,吓得浑身剧烈颤抖。他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被踩在脚底,恼羞成怒地举起手,本想上去给这个逆女一巴掌。
可他手刚抬起来,一直如影随形护在夏春妮身后的林野,直接飞起一脚,不偏不倚地踢在夏石头的膝盖窝上。
“扑通!”夏石头再次双膝跪地,膝盖骨重重地砸在石板上,疼得直吸凉气。
“啪!”
夏春妮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打得夏石头眼冒金星,嘴角溢出血丝。
“爹!你成天骂我是个光吃不干活的傻子!那我问问你,从小到大,这家里永远做不完的家务活,永远洗不完的破烂衣裳,永远打不完的猪草……是谁做的?!我的血汗,都喂了狗吗?!”
“啪!”
第三个耳光接踵而至,打得夏石头半边脸迅速红肿如猪头。
“爹!你不是说姑娘家反正都是要嫁人的,嫁给老头子、丑八怪那算个啥?老男人好,知道疼人,关键是给的彩礼银子多!既然你这么稀罕那几两银子,你怎么不自己洗干净屁股去嫁给那杀猪的老鳏夫啊?!”
连着三个势大力沉的巴掌,夏春妮打得极其痛快,手掌都震得发麻。
可是,自始至终,她眼眶里的眼泪都没有断过。那些泪水,是在祭奠那个已经在悬崖底香消玉殒的自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