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两个是本地的女孩,陈雪迎和郭佳雯,一个家里是拆迁户,一个是副院长的外甥女。
一般这些吃力不讨好的活,总会落在自己身上,她都习惯了。
走出办公室,她还晕乎乎的。
陈雪莹和郭佳雯正在美美地喝奶茶刷手机,看到她出来,连眼皮都没抬。
叶蓁蓁回到自己工位,坐下,看着窗外发呆。
她突然想起那天在休息室,那个男人冷冰冰的眼神,还有那句“出去”。
那么凶。
那么冷。
她打了个哆嗦。
算了,不想了。
没消息就是好消息。
她这样安慰自己。
——
她的本科同学许楠在师大当辅导员,这次培训也要来。
提前好几天,许楠就在微信上跟她确认:
蓁蓁,培训你去吗?我也去!好久不见,到时候一起吃饭啊!
叶蓁蓁看着消息,心情复杂。
许楠是她大学同学,同一个宿舍出来的。但两人的关系,怎么说呢,就是既怕你过得苦,又怕你开路虎。
关系不远不近,说不上多好,也不算差。
会议室里黑压压坐满了人,叶蓁蓁正四处张望,就听见前排有人喊她:
“蓁蓁!这里这里!”
许楠坐在第一排,冲她使劲挥手,笑得灿烂。
叶蓁蓁硬着头皮走过去。
她其实不喜欢坐第一排。从小到大,她都是那种不上不下的学生,成绩中游,性格不争不抢,开会永远坐角落,生怕被点名。
可许楠不一样。
许楠永远是坐第一排的人,永远是举手最积极,老师最喜欢的人。
她长得漂亮,是她们当年的班长,爱张罗爱表现,也爱暗戳戳攀比。
每次见面,主题都很固定:我们学校怎么怎么样,我们待遇怎么怎么样,我男朋友怎么怎么样。
叶蓁蓁的学校就是个刚升本的末流本科,没啥实力,连精神文明奖都评不上。"
她闭嘴了。
“你要是倒在我办公室里,还得给你报工伤。”他看了她一眼。
叶蓁蓁:“……”
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…………
她乖乖地站起来,拿起自己的包,跟在他后面。
地下车库里安安静静的,显得格外冷清。
周怀瑾走到一辆黑色的奥迪前,按了一下钥匙,车灯闪了两下。
她以为他会叫陈铮来开车,或者叫林秘书,没想到他自己坐进了驾驶座。
她犹豫了一下,拉开副驾的门,坐了进去。
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,混着他身上那股木质香。中控台上干干净净的,没有多余的装饰,只有一个杯架和一小瓶没拆封的矿泉水。
他发动车子,单手打方向盘,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。
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,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。
周怀瑾一手握着方向盘,一手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电话。
“对,我大概十分钟到。安排一下,做个检查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他“嗯”了一声,挂了。
叶蓁蓁坐在副驾上,双手捂着小腹,身体微微蜷着。车里空调开得很足,暖风吹得她脸颊发烫,但肚子里的绞痛一阵一阵地袭来,让她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。
微信上,有几条孟辰的未读。
宝宝,你什么时候忙完,我买了好几样小吃。
叶蓁蓁回他:你先回家吧,我估计还要一会。
痛经的事,还是等回去再和他说吧。
滨市第一人民医院。
这个点的医院,门诊已经关了,急诊大厅里人来人往。
但周怀瑾没有停在急诊门口,而是直接开到了住院部后面的一个侧门。
那里已经有人在等了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,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士和一个推着轮椅的人员。
“周书记,”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,伸出手,“接到您电话我们就安排好了,病房在十二楼,VIP区。”
周怀瑾跟他握了一下手:“麻烦了,王院长。”
她被护士扶上轮椅的时候,尴尬得不敢抬头。
这辈子第一次坐轮椅,居然是因为痛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