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那个什么两三岁的白胖娃娃……”夏石头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八成是林野这小子在山上捡的野种,这些婆娘眼瞎,硬说是傻姑生的!”
“哎哟我的天老爷呀!这可怎么办呀?”周氏急得直跺脚,“那个丧门星怎么命这么硬,这都不死?她要是缓过劲来跟外人胡说八道,说是咱们把她推下去的,那还得惹官司呢!”
杜氏也慌了神,捂着周玉兰的肚子尖叫道:“就是呀娘!那个克夫命的傻姑要是不死,谁知道会不会克了咱们家大嫂肚子里的金孙啊!大嫂今天都说肚子疼了!”
“放屁!谁敢克我夏家的金孙?!”夏石头将烟袋锅子往鞋底板上重重一磕,冷着脸做出了决断,“当家的,这事儿不能善罢甘休。她既然没死,现在又躺在林野家……”
夏石头顿了顿,浑浊的眼中爆射出贪婪的光芒:“那林野可是个连媳妇都没娶过的光棍!一个清白大闺女,脱了衣裳躺在光棍家的炕头上,这孤男寡女的,名节不就全毁了吗?”
王氏先是一愣,随即心领神会,一拍大腿,嘴角顿时擎起了一抹极其阴险的邪笑。
“对呀!那林野可是个出了名的烂好人,手里的打猎钱可不少!这一次,老娘非得打着要他负责的名义,把他家底都给掏空!讹得他亲娘都不认识他!”
“娘说得对!”夏大牛一听有钱拿,两眼直放光,急忙跑去墙角抄起了一根粗壮的扁担,“傻姑去了他家,身子就不清白了,他林野今天必须娶了傻姑,彩礼钱一分也不能少拿!咱们全家一起去!”
夏石头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二虎,三狗,你们也去!都带上家伙!听说林野那小子练过几天把式,很能打,咱们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他!”
“好嘞爹!”
老二夏二虎和老三夏三狗从屋子里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。二虎手里提着一根削尖了的木棍,三狗直接拎了一把开山用的生锈柴刀。
就这样,天色完全黑了下来。夏石头和王氏举着燃烧的火把走在最前面,领着三个满眼贪婪、凶神恶煞的儿子,气势汹汹地杀向了熊家沟的林家。
林家西屋里,一盏豆油灯如豆,昏黄的光晕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钱大夫坐在床榻边的圆木凳上,两根手指搭在傻姑纤细的手腕上,双眼微闭,眉头时而皱起,时而舒展。半晌,他收回手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