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陆!”王大伟加重了语气,凑近陆凡,“你现在是什么处境,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张伟刚死,李贵刚判,你现在就是个火药桶,这种时候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报个保险,修修得了,真要立案查下去,查出点什么让你我都兜不住的人,到时候难受的是谁?”
陆凡沉默了。
他看着王大伟被雨水打湿的帽檐,看着警车红蓝交替的灯光在积水中拉出的长长倒影。
他明白了。
这不是王大伟想不想查的问题,而是能不能查的问题。
这四个轮胎,就是一道封条。
“行。”陆凡点了点头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那就按恶作剧处理吧,辛苦王所了。”
王大伟明显松了一口气,拍了拍陆凡的肩膀:“这就对了嘛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我找个拖车给你拉修车厂去?”
“不用了。”陆凡转身走向路边,“我打车回去。”
……
出租车停在幸福里小区门口时,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这是一个老旧的机关家属院,没有电梯,楼道里的感应灯时灵时不灵。
陆凡住在三楼,那是父母留下的老房子。
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上楼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