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把宋逾拉到了市中心医院。
急性应激反应,加上常年作息紊乱导致的胃出血。
医生说不严重,但需要住院观察。
林皎皎在一个小时后赶到。
她挺着肚子,眼圈红红的,一进病房就握住宋逾的手。
“老公,你吓死我了。”
“医生说你吐血了?到底怎么回事啊?”
“是不是那个案子压力太大了?我跟你说过别太拼了嘛。”
宋逾闭着眼,没说话。
林皎皎以为他睡着了,松了口气。
她坐在床边,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儿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网上的新闻铺天盖地。
孟淮川的直播采访已经传遍了全网。
她放下手机,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。
片刻后,宋逾睁开了眼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病房,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。
护士推门进来。
“宋教授,您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“我妻子呢?”
“林女士啊,她说肚子有点不舒服,去产科找大夫看了。”
宋逾掀开被子就下了床。
护士赶紧拦他。
“宋教授你还在输液呢——”
他直接拔了针头,手背上渗出一串血珠。
产科在三楼。
他走到之前为林皎皎做产检的医生诊室门口。
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他们说话的声音。
“皎皎,你别急,孕周数据我早已经改好,报告上显示的受孕时间是去年十月,跟你老公的时间线对得上。”
“你确定不会被查出来?”"
“无意”中提了一嘴。
“宋教授,我今天好像看到江念姐和一个男人一起上了车……”
“也可能是我认错了,不过她手上,好像戴着那块您送的表,”
当时,他信了。
宋逾坐坐在车里一动不动,身体僵硬地像一尊雕塑。
我坐在副驾,看着他。
回忆的潮水,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。
第一次见面,就是在那棵槐树下。
我蹲在地上找一本从旧书摊淘来的孤本。
风太大,书页被吹跑了。
他路过,一脚踩住了那本书。
递给我的时候,他推了推眼镜,一脸的学术性冷漠。
“历史系的?这书我有原版,你要就来拿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。
他为了这句云淡风轻的话,提前从藏书馆把那本书借了三天。
他追我的方式,也全是“犯罪心理学式”的精准。
他知道我每天下午三点去图书馆。
他就在两点五十到。
他知道我喜欢靠窗的位置。
他就提前占好我旁边那个座。
我后来问他,你到底跟踪了我多久,这么了解我。
他面不改色地嘴硬,“这叫目标人物行为模式分析。”
我笑弯了眼,“我喜欢向日葵,因为它永远朝着太阳。”
他当时没吭声。
两个月后,学校后面那片荒地上,长出了一整片金色的花海。
他站在花田边等我,被太阳晒得脸都脱了皮。
看到我,他却把头扭到一边,说的话还是那副德行。
“路过看到的,跟我没关系。”
求婚那天。"
“江念,你在他眼里,连我一根头发丝都不如。”
林皎皎挣脱开绳子,捂着耳朵,崩溃的大喊大叫。
“别放了!关掉!”
“宋逾你个疯子!放我出去!”
宋逾坐在门外的车里,闭着眼睛。
手机连接着工厂里的监控探头。
屏幕上,林皎皎披头散发,到处乱撞。
药效起了作用,她开始疯疯癫癫的。
她看到了墙角摆着的婚纱照。
照片里,我笑得一脸灿烂。
她尖叫着扑过去,把相框砸得粉碎。
“贱人!你死了都不让我安生!”
“你凭什么阴魂不散!”
玻璃碴子划破了她的手,鲜血直流。
她又看到了我用过的水杯,抓起狠狠砸在墙上。
“去死!都去死!”
整整三天。
她不曾进食过一口,饥肠辘辘加上神经紧绷,
林皎皎精神崩溃了。
第四天半夜。
她砸碎了一块玻璃,挺着大肚子,从窗户翻了出去。
她连滚带爬地跑上公路,拦住了一辆过路的货车。
“救命!救命啊!”
“有人要杀我!”
货车司机把她送到了派出所。
林皎皎一进门就瘫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“警察同志,我要报案!”
“我老公非法囚禁我!他还要杀我!”
“他把我关在废弃工厂里折磨了三天三夜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