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宁欢,我看你是疯了!”
“是,我是疯了!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!”
顾言周猛地抬眼,不可置信地看向她。
那个会笑着扑到他怀里说“言周你真好”的沈宁欢,好像一瞬间消失了。
他刚想说什么,明霜却突然身子一软,倒入他的怀里。
“言周,我好像有点耳鸣......”
她有意无意地瞥了沈宁欢一眼,“恐怕是刚才那一巴掌伤到耳朵了!”
顾言周心头刚刚涌上的一点不安顷刻间荡然无存,他再没有看她一眼,径直打横抱起明霜,向医生办公室跑去。
丝毫没有注意到,离开时用力过猛,沈宁欢被狠狠撞倒在地。
剧痛袭来,沈宁欢失力倒在地上,眼前他们离去的背影越来越模糊。
她恍惚间忆起,当初刚嫁进顾家的时候,顾言周连凉水都不肯她碰。
“你从前是沈家的大小姐,以后就是顾家的大小姐,宁欢,我不会让你受一点苦。”
短短几年,他亲手为她打造的幻梦,也被他亲手戳破。
沈宁欢勉强撑着身子站起来,如提线木偶般回到家。
她在床下翻找出一个平安符。
里面装着她那流掉的六个孩子的骨灰。
孩子都还太小,有的甚至还不成人形。
就连火化了,也只能勉强凑成这不盈一握的一小袋骨灰。
这个家,早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东西了。
她想带走的,唯有这些因为她这个不成器的母亲,连来到这个世上的机会都没有的孩子们。
她只想带他们远远离开,在异国他乡给他们找一个安葬处。
她刚要把平安符收进箱子,就听到隔壁传来异响。
她走到门口,却在门缝里看到不堪入目的一幕!
床上那个半裸的女人是明霜!
而将她死死压在身下,眼神痴迷又疯狂的男人,竟是顾言周!
沈宁欢像是被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“言周,你看清楚,我不是沈宁欢!我们......不可以......”
“霜霜,我受够了把别的女人当成你,我想要的,从来都只有你!”
即使早就知道他对她那见不得光的感情,可是听到这番话,屈辱和愤怒还是将沈宁欢生生撕裂。"
顾言周叹了口气,
“逝者已矣,可是你欠明霜的,必须还。”
沈宁欢大笑出声,眼泪滚滚而落。
他竟然为了明霜的苦肉计,用他们孩子的骨灰来威胁她!
她四肢僵直地走出门。
见她出现,无数污秽从四面八方朝她砸过来。
“贱人!”
“不要脸!”
沈宁欢麻木地承受着劈天盖地的谩骂。
不知道谁狠狠踹了她一脚。
她痛呼一声倒地。
眼底是刺目的红。
“闹出人命了!”
眼前最后一幕,是顾言周惊恐的脸。
醒来后,手被顾言周紧紧握住,可沈宁欢连甩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对不起宁欢,我不知道你又怀孕了......”
顾言周眼尾猩红。
“孩子还会有的,我保证,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可是顾言周,我们永远不会再有孩子了。
既然你让我失去一切,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。
沈宁欢眼神空洞地盯着屋顶,被褥下的手紧紧攥成拳。
“为了让替明霜生下孩子,帮她稳固地位,这已经是第七次了。”
“顾言周,你满意了吗?”
“宁欢,你别这样......”
她眼底的绝望让他惶恐。
病房外响起脚步声,沈宁欢突然转过头,冷眼看向顾言周。
“你就这么爱她吗,为了她,不惜让我流产七次?”
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顾言周愣住了。
“我说过,我要代替小叔照顾她......”
沈宁欢笑得满眼讥讽。
“怎么?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?”
“顾言周,你还算是男人吗?”
顾言周被她的话语刺激到了,腾地站起身。
“我承认,我对明霜是有执念,可那是......”
话音未落,屋外一道冰冷的男声响起。
“这些年,你就是这么‘照顾’你小婶婶的?”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