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子见媳妇不哭了,立马又恢复了那副乐呵呵的傻样。
“哎,洗澡,抱着秀儿睡。”
这一夜,傻子是真的累狠了。
洗完澡,往床上一躺,把香喷喷的媳妇往怀里一搂,没多大会儿功夫,呼噜声就震天响。
可被他箍在怀里的乔锦秀,却睁着眼睛,看着黑漆漆的房顶,一夜无眠。
她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,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乔天赐今天没有报复成傻子,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不其然,没过多久,傻子就出了事。
天气渐渐热了起来。
入了七月后,老天爷像是漏了底,连着下了七八天的大暴雨,那雨水跟瓢泼似的。
水位线蹭蹭往上涨,眼瞅着就要漫过那道老土堤了。
大队部的大喇叭日夜不停地响,村长王得发急得满嘴燎泡,把村里只要还能喘气的青壮年劳力全都赶上了河堤。
这回连素来爱偷奸耍滑的乔天赐也没能躲过去,被王得发指着鼻子骂了一顿,硬是塞了根扁担给赶了出来。
乔天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地里,肩膀上的簸箕把他压得呲牙咧嘴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:“这鬼老天,下下下,下个没完,这是要累死小爷啊。”
正骂着,他眼角余光瞅见前头有个熟人,那是平日里常跟他一块鬼混的刘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