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算了吧,爷爷要是知道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但张春燕和李秀芬都听明白了。
人家显然是还记着当年的仇呢!
马户从张春燕家出来,太阳已经升高了。
大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,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脚边,尾巴摇得欢实。
马户摸了摸大黄的脑袋,然后快步往自己家走。
他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先去了桃园。
不管怎么样,桃园的事得先弄清楚。
阳光照在桃树上,绿叶间挂满了青涩的桃子。
马户走进桃园,径直往昨天看见的那片菜地走去。
然后,他停下了脚步。
菜地里,那垄黄瓜的土又湿了。
昨天他看见的时候,土还是湿润的,他以为是刚浇过水不久。
可现在再看,那土明显是今天早上刚浇过的,还带着新鲜的水痕。
豆角、茄子、辣椒,都一样。
每垄菜地都浇过水,每一片土都是湿的。
马户蹲下身子,伸手摸了摸那垄黄瓜的土。
湿润,冰凉,确实是刚浇过不久。
他又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桃园里安安静静的,除了偶尔几声鸟叫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那半桶水还在桃树下,桶里的水已经没了,只剩下桶底一层浅浅的积水。
没错,就是用过的。
马户在桃园里转了一圈,还是什么其它的发现。
他索性离开桃园,直接往胡寡妇家走去。
从桃园出来,马户直接往村西头走。
胡寡妇家在桃花沟的最边上,再往西就是一条进山的路。
那是一座独门独院的老房子,青砖灰瓦,院墙是石头垒的,年头比马户家的房子还老。
马户小时候经常跟爷爷去那儿,后来村里传出闲话,爷爷就不带他去了,但偶尔还会自己溜达过去。
沿着村道走了十来分钟,远远就看见了那座院子。"
“刚才辛苦您了。”
马户愣了一下:“我没要喝的啊。”
空姐笑了笑,把水杯递过来:“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。”
马户接过水杯:“谢谢。”
空姐没急着走,犹豫了一下,又问:“先生……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?”
马户微微一怔。
旁边的吴一凡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。
“卧槽!这是什么情况?!”
空姐的脸微微红了一下。
“我们空乘也会有颈椎和腰椎方面的问题,有时候也挺严重的,就是想留个联系方式,以后要是遇到问题,方便向您请教一下。”
马户这才恍然的点点头,随即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。
那瓜子脸空姐掏出手机认真记下,还冲马户甜甜一笑才离开。
“卧槽!”
目送着空姐离开后,吴一凡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。
“人比人气死人啊!”
马户懒得理他,继续喝可乐。
吴一凡不死心,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你说,是不是你刚才给老头按摩的时候,用了什么祖传的手法,顺带把那空姐的魂儿也给按走了?”
马户差点呛到:“你脑子有坑吧?”
“那你说她为什么主动要你的手机号?”
吴一凡一脸不服气。
“她的理由太牵强,她才二十出头,颈椎和腰椎哪会有什么毛病。”
马户放下水杯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她肯定是看上你了!”
吴一凡一拍大腿。
“而且你看她那眼神,含羞带怯的,说话的时候脸还红了一下,这他妈不是动心是什么?”
马户想了想,好像确实有那么点意思。
但他现在没心情想这些。
“行了,别瞎琢磨了。”马户闭上眼,“我睡会儿。”
吴一凡还想说什么,见马户已经闭眼,只好悻悻地闭上嘴。"
难道爷爷失踪之后,还有人来帮他打理桃园?
可这村里,谁会干这种事?
难道是老神棍哪个相好的老娘们儿?
似乎只有这一种可能性。
马户正想着可能是谁,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他掏出来一看,是村长黄富贵打来的。
“喂?”
“驴儿!”
黄富贵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。
“快来家里吃饭!你桂香婶做了一桌子菜,就等你了!”
“行,我马上过来。”
他挂了电话,带着大黄离开桃园。
马户从桃园出来,带着大黄沿着土路往村长家走。
沿途路过的人家,大多数都大门紧闭,显然是家里没有人。
现在的桃花沟,早就不是他小时候那个热闹的村子了。
年轻人都去城里打工了,挣了钱的就在县城买房,把孩子接过去上学。
没挣到钱的也在外面漂着,逢年过节才会回来一趟。
留在村里的,就剩下些老人和走不掉的妇女孩子。
马户正想着,迎面走来一个老太太。
“李奶奶。”马户喊了一声。
老太太抬起头,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才认出他来。
“哟,驴儿回来啦?爷爷的事别太难过啊!”
老太太脸上的褶子堆成了菊花。
马户点点头:“知道了李奶奶,您身体还好吧?”
“好啥好,老胳膊老腿的,也就那样。”老太太摆摆手,“你忙你的,我得赶紧回去做饭。”
马户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这老太太的儿子儿媳妇都在南方打工,就她和小孙子两个人在家。
孙子在城里读初中,每个周末才回家。
他记得小时候,李奶奶可是村里能干的女人之一,干起农活来,都不输给男人,可现在呢,背都直不起来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