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渐渐不行了。说话开始大舌头,眼神涣散,手也拿不稳杯子了。但他还在硬撑,毕竟被一个二十岁的小子喝趴下,太没面子了。
“来……再来……”王总又开了一瓶,手抖得酒都洒出来了。
李修远端起杯子,看着王总:“王总,这杯我敬您。喝完这杯,咱们把合同签了,然后我送您回酒店休息,您看行吗?”
王总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,笑得有些狰狞:“行啊!你把这瓶吹了,我立马签!”
他指的是桌上那瓶刚开的五粮液,还剩大半瓶。
谢亮梅脸色大变:“王总,这……”
“好。”李修远打断她,拿起那瓶酒,瓶口对着嘴,仰头就灌。
咕咚,咕咚,咕咚。
喉结剧烈滚动。白酒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,在灯光下泛着光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眼睛一直看着王总,眼神很沉,很深。
谢亮梅看着他的侧脸,看着那些流下来的酒液,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,疼得厉害。
大半瓶白酒,不到一分钟,全喝完了。
李修远把空瓶子放在茶几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他脸色有些发红,但眼神依旧清明,呼吸也很稳。
“王总。”他看着已经看傻了的男人,“该您了。”
王总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他拿起笔,哆哆嗦嗦地在合同上签了字,然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,像一摊烂泥。
李修远拿起合同,递给谢亮梅。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王总身边,弯腰扶起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