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原的土地板结坚硬,草根盘结交错,一锄头下去,震得虎口发麻了,也只留下一道浅痕。
第一天下工,我带了十几个血泡回家。
妈妈看到后的第一件事,是拿针把血泡挑破,“挑破好得快,今晚的碗我洗,明天可不能偷懒了。”
第二天破了的皮肉泡在盐水中,像万蚁啃噬,我咬牙也没到坚持最后,一头栽倒痛晕过去。
醒来后,我妈喂我喝下一勺药,甩手又给了我一耳光,
“你喝的这药,是你姐冒着挨批的风险寄来的。”
“她被我们抛弃断亲,寄人篱下,心里还记挂着要为这个家出一份力。”
“你呢?才来干了几天活,就又是血泡又是晕倒,一点苦都吃不起!”
上一世直到死,我才知道这是我妈的激将法。
姜书禾根本没有寄过药,甚至在我无数次写信求药时,都视若无睹。
因为我妈临出发前曾殷切教过她,疆域来的信一律不用管,她只管安心复习,一切有我这个妹妹照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