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晚晴呛了一口冷风,咳嗽起来,泪终于忍不住掉落。
不知过了多久,被褥终于洗干净了。
她费力地拧干,端着盆去后院晾晒。
刚把被褥挂上竹竿,一个穿着婢女服的女子便冲过来,将被褥扯落在地,还用脚踩了几下。
“哎哟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那婢女嘴上说着抱歉,眼里却满是恶毒的嘲弄,“手滑了,颜姑娘再洗一次吧?”
颜晚晴很清楚,这婢女定是受了秦梦梦的指使,才会这般肆无忌惮。
可她又能怎样呢?
不被偏爱的她,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颜晚晴没说话,默默收起滴水的被褥,重新端回洗衣房。
洗到最后,双手颤抖得再也握不住皂角。
晾晒时,那婢女果然又出现了。
这次她连伪装都懒得做,径直走过来,伸手便要扯刚挂好的被褥:
“怎的还没干透便又弄上了?看来颜姑娘在牢里也没学会怎么伺候人嘛,还得我……”
颜晚晴一手攥住了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举着手机,对着她:
“你敢动一下试试。”
“我此刻便去霍家族长处问问大家,这是不是霍家如今的规矩。”
婢女脸色一变,讪讪地收了手,走出几步后,色厉内荏地嗤笑:
“颜晚晴,你还拿自己当霍家人啊?”
“如今整个苏城,谁不知你是个故意勾引兄长的荡妇!”
颜晚晴心口一紧:“你在说什么鬼话?”
婢女昂起头,表情讥讽:“你自己去外头问问看,看大家怎么说的。”
颜姝禾躲进房中,命丫鬟去打听近日城中的传言。
不多时,丫鬟吞吞吐吐地回禀,外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。
最新一则,便在今日一早传开,说是霍家二房遗孀今日出狱,曾勾引兄长霍其航,欲同长嫂共侍一夫。
街巷坊间更是议论纷纷。
十个人里有九个在骂她荡妇,剩下一个说她又卖身又为贼。
颜姝禾手指颤抖着,越听心越凉。
这些流言蜚语铺天盖地,全是冲着她来的。
一看便是有人故意散播,存心要坏了她的名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