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人才有的权利。
我这样在监狱里当狗的人,不配。
不都是他安排的吗?
现在假惺惺的问什么呢?
我无言,林燕蓉却急忙开口,生怕我回答什么似的。
“苦了你孩子,”她抹抹眼泪,“都怪阿姨,即使你当初捅了我一刀,我也不应该计较的。”
“妈,”林月不满,“你怎么能怪自己呢?”
“当初要不是屿舟和叔叔及时救了您,你都被知予捅没命了……”
靳屿舟将林月揽进怀里,宽慰林燕蓉。
“是啊,林阿姨你一点错都没有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昔日眼中的爱意不再,只有嫌恶。。
“都是知予当初发疯伤了您。”
爸爸抿唇,眼中刚升起的愧疚迅速消失不见。
“道歉。”
他沉声命令我,“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那一刀,你阿姨这七年时常腹痛难忍!”
我转过身,扯起嘴角,没有任何反抗。
“是,都是我的错,对不起。”
此话一出,靳屿舟和父亲却齐齐愣住,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。
“知予,你……”剑眉星目的男人狐疑,“我感觉你变了。”
我眼神稍顿。
是,毕竟从前的季知予,是能一刀捅过去绝不受气的人。
十年前,我和林月是最好的朋友。
我体谅她家境不好,让她的母亲进入季家谋差,贴身照顾我的妈妈。
但我没想到,引狼入室。
十八岁生日当天,妈妈亲眼撞破了林燕蓉和我父亲的丑事。
本就身体羸弱的她,一口气没提上来,被活活气死。
那天,我穿着华丽的公主裙,却抱着她尸体哭得撕心裂肺。
假惺惺的林月上前,故意刺激我。
“没关系的,以后我妈就是你妈,我们成了姐妹不好吗?”"
我偏过头砸在门框上,脸颊迅速红肿起来,嘴角带血。
辱骂也戛然而止。
“放肆!”脸色阴沉的父亲扬起手,气得呼吸急促。
“我以为你学乖了,结果还是这么冥顽不灵!”
“来人!”他怒吼一声。
“给我把这个逆女拖进地下室关起来!没我的命令,不准放她出来!”
保镖蛮横地将我拖走,扔进了黑暗潮湿的地下室。
门砰地被关上,世界里一点光亮都不剩。
我趴着苦笑。
控制不住抱紧自己。
想汲取温暖,却只摸到了满手臂新旧交替的疤痕。
七年前,我进监狱的第一天。
就被大姐大拖进厕所群殴,打折了腿。
七年里,我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,过过一个安生日子。
我从最开始的反抗。
到后来抱着头默默承受,只用了短短三个月。
“妈妈,”我低声哽咽呢喃,“我好想你……”
那天妈妈捉奸后。
因为气血攻心栽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,脸都憋成青紫色。
她紧紧抓着我的手,眼神不甘。
手指颤颤巍巍指着衣衫半褪的林燕蓉,发出嗬嗬声。
可我还没有听清楚她说什么。
妈妈身体就猛地失力,没了呼吸。
我眉头拧紧,临死前,她到底要和我说什么?
正想着。
门咯吱一声被推开,透进光亮。
视线里,锃光瓦亮的皮鞋和钻石高跟鞋紧紧挨在一起。
靳屿舟将我扶起来,手里拿着饭盒。
轻声叹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