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绝压下翻腾的燥热和恶心,扯出一个笑容:“总督大人安排便是。本王也有些乏了。”
众人起身,在侍从引导下离席。
萧绝在贴身侍卫风鸣的搀扶下,快步走出望江楼。夜风一吹,非但没能缓解燥热,反而像火上浇油。他呼吸急促,额头渗出细汗。
“殿下!”风鸣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,手臂用力撑住他。
“回府……快!”萧绝咬着牙。
风鸣半扶半抱着萧绝上了马车,沉声命令车夫赶回钦差行辕。马车在夜色中疾驰。车厢内,萧绝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眉头紧锁,身体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。
——
马车驶入行辕侧门,直接到了萧绝居住的主院。
风鸣几乎是架着萧绝进了书房后的暖阁。萧绝一进屋子,挥开风鸣的手,踉跄几步扶住桌沿,另一只手按着小腹,低吼:“去把叶知秋叫来。立刻。”
“是。”风鸣转身飞奔出去。
萧绝独自在暖阁内。燥热在血脉中奔流,眼前阵阵发黑。他踉跄走到角落的铜盆边,将整盆冷水从头浇下。刺骨的冰凉暂时压下些许灼热,却让身体更难受地颤抖起来。他靠着墙壁滑坐在地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——
脚步声响起。
“我的七殿下,这又是唱的哪一出?”一个清朗的男声传来。一个身着青色布袍、身形修长的年轻男子快步走进来,正是叶知秋。他约莫二十五六岁,面容清俊,眉眼间带着儒雅。他本是太医世家出身,因父辈卷入旧案获罪,家道中落,流落江湖,因医术高超与萧绝结识,成为至交。
叶知秋看到萧绝的狼狈模样,脸上戏谑的表情收起来,眉头皱起。他上前蹲下,手指搭上萧绝的腕脉,又看了看他潮红的脸色和涣散的眼神。
“春风露?还是加了料的。”叶知秋语气冷下来,“谁干的?”
“宴上……都喝了……”萧绝喘息着,“快……解药……”
叶知秋收回手:“这玩意霸道。强行用药物化解,伤身,不能硬来。”
“那如何?”萧绝感觉理智的弦快要崩断。
叶知秋站起身,在暖阁里踱了两步,目光扫过一旁的风鸣,干脆利落道:“最方便的,是找个女人,泄了药性。”
风鸣脸色一变:“叶先生,这……”
“这什么这?”叶知秋瞥他一眼,“你家主子又不是没碰过女人。还是说……”他看向强忍痛苦的萧绝,“七殿下突然要为谁守身如玉了?”
萧绝闭着眼,已经渐渐失去了意识。
叶知秋看他神色,叹了口气,语气缓了些:“我知道你膈应。但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。这药性再拖下去,伤了根本,得不偿失。”他转向风鸣,“去挑个干净懂事的送来。”
风鸣看着萧绝痛苦的样子。他一咬牙,单膝跪地:“殿下,事急从权。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暖阁外传来脚步声。陈管事压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“风侍卫,叶先生,可方便禀报?”
风鸣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起身拉开一条门缝:“何事?”
陈管事隔着门缝快速低语:“苏府傍晚送来的那位姑娘,已安置在西边客房。老奴刚去查看过,一切妥当。”他顿了顿,“苏管家临走时再三说,那位姑娘眼睛不便,性子静,望能稍加照拂。”
风鸣回头看向叶知秋。
叶知秋快步走到门边,目光锐利地看向陈管事:“人现在怎么样?可清醒着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