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绝站在床边,一动不动,眼睛锁在安年脸上。
叶知秋的银针,刺入安年穴位。
房间里只有叶知秋捻动银针时衣料的摩擦声,和安年急促的呼吸。
萧绝被叶知秋“请”到稍远的椅子上坐下。但他没真正坐,身体绷直,前倾着,目光盯着床榻,准确的说应该是盯着安年。
他看着叶知秋的银针一根根刺入安年瘦弱的手腕、脖颈周围的穴位。看着她因针刺而微微蹙眉、无意识轻颤,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。那细弱的颈项,像轻轻一折就会断。
烧了这么久,她该多难受?
萧绝屏住呼吸。目光落在安年干裂出血的嘴唇上,落在额头不断渗出、又很快被蒸干的冷汗上,落在昏迷中也不时抽搐的指尖上。
萧绝攥紧扶手,木质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叶知秋施针完毕,正观察安年的反应。指挥青衣用温水浸湿的布巾,擦拭安年额头、脖颈和手心脚心,物理降温。
“脉象稳了一点点。热度没退,呼吸还是很急。”叶知秋低声对风鸣说,“汤药必须灌下去,不然针效一过,还会反复。”
侍女端进煎好的汤药。浓黑的药汁散发着苦味。
给昏迷的人灌药很难。青衣试了几次,药汁大多从安年嘴角流出,沾湿衣襟。
“我来。”萧绝忽然起身,几步走到床边。
叶知秋和风鸣愣了一下。
萧绝脸上没表情,下颌线绷紧。他没看他们,伸出手:“药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