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暗,一点月光透进来。风鸣爬在床上,睡得沉。二十军棍的伤让他只能保持这个姿势。
萧绝走到床前,身影挡住部分月光。
风鸣眼皮动了动,迷迷糊糊睁开眼。看清床前站着的人,他一个激灵,睡意全消。
“殿……殿下?”声音沙哑,茫然。他眨了眨眼,确认不是做梦。
萧绝看着他,脸上掠过一丝尴尬。声音不高:“起来。”
风鸣彻底醒了。忍着身后伤处的疼,动作迟缓地撑起身,从床上挪下来站直。
“殿下,有何吩咐?”他垂首问,努力让声音平稳。偷偷瞄了眼窗外,确定这是深夜。
萧绝没立刻回答。目光落在房间角落,顿了一瞬,才开口,语气尽量随意,却带着生硬:“那个人,安年,住在西边哪个院子?哪间房?”
风鸣猛地抬头,脸上的茫然变成震惊。他怀疑自己听错了。殿下?深夜亲自来他房间?就为了问安姑娘住哪儿?
他直直看向萧绝,接触到那双沉静的眼睛,才意识到失态,连忙低头。但心里惊涛骇浪压不下去。殿下居然主动问起一个女人?还是用这种深夜查探的方式?
萧绝被他看得不自在,眉头蹙起,语气加重:“发什么愣?带路。”
“是!属下遵命!”风鸣一个激灵回过神来。顾不上身后的疼,抓起床边外衣胡乱套上,一瘸一拐走到门边引路。
心里却已万马奔腾。殿下这是怎么了?
两人一路沉默。只有脚步声和风鸣偶尔因牵扯伤处加重的呼吸声。
风鸣用余光瞥身后半步的萧绝。殿下脸上没表情,眼睛在月色下幽深,看不出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