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前年送给乔盏月的发夹。
当时她欢喜得不得了,当场就夹在头发上,在他面前转了好几个圈,问他好不好看。
他说好看,她就红着脸笑了好久。
纪妄攥着那半截蝴蝶结,心里忽然有些发慌。
他蹲下身,拨开火盆里的灰烬。
越翻,心越凉。
一张烧得只剩一角的老照片——那是他们第一次去城里看电影时拍的,她扎着两条麻花辫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一颗被烟熏黑的纽扣——他衬衣上掉下来的,当时她捡起来,说要去买针线给他缝上,后来就一直留着了。
还有撕碎的纸条、烧成炭的信封……
每一件,都和他有关。
纪妄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继续翻找,从最底下扒出半个烧焦的日记本。
封皮只剩下巴掌大一块,但他认得。
这是乔盏月用来写日记的本子。
他见过她趴在桌上写,见他过来就慌慌张张藏起来,红着脸说“不许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