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吏不敢怠慢,拿起了第二份卷子。
这一份,正是那篇才气纵横,以正反论证之法,论述“不器”与“御器”关系的文章。其文采,甚至在李文博之上。
糊名纸条,再次被揭开。
这一次,露出的名字,让王教谕和张主簿都惊呼出声。
顾辞。
“顾辞!”
“宁阳首富顾远山那个顽劣不堪的独子?”
“他……他竟然也能写出优上的文章?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王教谕下意识地说道,“定是有人代笔!”
张主簿也满脸怀疑:“是啊,此子往年连县试的门都摸不到,今年怎会脱胎-换骨?”
孙志高没有说话。他的脸色,变得异常凝重。他拿起顾辞的卷子,又看了一遍。那字里行间流露出的锐气和思辨,确实不像一个寻常童生能写出来的。
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。这篇文章的逻辑之清晰,绝非寻常枪手可以代笔。
他压下心中的震惊,指了指下一份卷子。
那份从“器”的角度反向论证,观点最为独特,逻辑森严到让他都感到一丝寒意的文章。
“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