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为……求教。”求教。
当这两个字,从宁阳县最高统治者孙志高的口中说出来时,整个致知书院的院子里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顾员外脸上的狂喜,凝固了。
他身后的家丁,抱着礼盒,大气都不敢出。
顾辞和张承宗,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他们虽然刚刚取得了县试的巨大成功,但面对一位真正的、手握他们未来前程的官员,那种与生俱来的敬畏感,是无法消除的。
唯有陈文,神色依旧平静。
他对着孙志高,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。
“大人言重了。草民不过一介秀才,当不得大人求教二字。大人若有吩咐,直言便是。”
他的姿态,放得很低。
但他的话语,却将自己和孙志高,放在了一个平等对话的位置上。
孙志高看着他,眼神里的欣赏之色,更浓了几分。
不骄不躁,不卑不亢。
此子,绝非池中之物。
“陈先生不必过谦。”孙志高摆了摆手,示意身旁的衙役退后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