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玲。”我看着她,“你知道他为什么选你吗?”
她没说话。
“因为你年轻,因为你傻,因为你什么都信。”我说。
“可我二十岁的时候,也年轻过,也傻过,也什么都信过。但那又怎么样呢?他照样出轨,照样骗我,照样在我面前说你只是蹭车的。”
唐玲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怀孕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让我打掉。”她哭着说,“他说他现在没钱,没精力,让我先打掉,以后再说。可是我不想打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泪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同情吗?
有一点。
可更多是觉得荒唐。
二十岁的小姑娘,信了已婚男人的甜言蜜语,以为自己是他的真爱,最后换来一句“打掉吧”。
“唐玲。”我叹了口气,“这些话,你该跟他说,不是跟我说。”
“他说他不要我了。”她抓住我的手,“谢总,你帮帮我,你帮我说句话……”
“我帮不了你。”
我抽回手,转身离开。
走出几步,我停下来,回头看她。
她站在民政局门口,瘦小的身影在风里发抖。
“唐玲。”我说。
“以后眼睛擦亮点。别信男人的嘴,看他们怎么做。”
一个月后,周氏集团正式宣布破产。
新闻上说,因为核心项目流失,加上周奕辰投资失败,公司资金链断裂,无力偿还债务,只能申请破产清算。
周奕辰名下的房产、车子全部被查封。
他搬到了郊区一间出租屋里,听说连暖气都没有。
我去见他那天,是替师兄送一份文件。
他开门看见我,愣住了。
“谢楠?”
他瘦了很多,头发乱糟糟的,下巴上全是胡茬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毛衣,看起来老了十岁。"
周奕辰的手僵在半空,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。
回到家,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扑面而来,和我平时用的味道截然不同。
我强装镇定地换了鞋,状似随意地问他:
“老公,我那件藕粉色的真丝睡裙呢?我想穿。”
周奕辰的果然眼神闪烁了一下:
“哦,还在干洗店呢,没洗好。”
“上周你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周奕辰浑身一愣。
我看着他,语气平静的质问:
“什么干洗店要洗两周?这么慢吗?”
听到这话,他的脸色瞬间变了,眼神有些闪躲。
慌乱之下,又改口说道:
“是我忘了,干洗店早就洗好了,我太忙了,忘了去拿。老婆,我再给你买新的,买更好的。”
我摇了摇头,只觉得疲惫:
“不用了,最近天使之翼的广告项目太忙了,我去客房睡吧。”
说完,我就去了客房。
然后拨通了离婚律师的电话:
“我打算离婚,如果我现在转移一部分财产,会不会有问题?”
“最好是以投资的名义,比如股票、基金,或者找个靠谱的朋友签个代持协议。不要直接转走,容易留痕迹。”
律师她回复得很快。
真是巧了。
天使之翼的广告项目是就我师哥公司的,我直接全投了。
周奕辰这么喜欢陪小女孩成长,那就让他从头再吃遍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