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错了。”
“都错了,为什么一切都错了!”
巨大的痛苦和认知的颠覆,几乎要将季时延逼疯。
不知过了多久,季时延他慢慢抬起颤抖的手,一点一点,将地上染血的遗书、散落的证据截图。
重新捡起,抚平,叠好。
然后,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走到书桌前,拿起了那部内部加密的红色电话。
按下了那个直通军方最高纪律监察部门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了。
“喂,我是季时延。”
“我要实名举报,我的妹妹季心月涉嫌出卖国家军事机密、构陷他人、间接导致季峥嵘将军任务失利及后续事件。”
“我手里……有确凿证据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了难以置信的沉默。
季时延闭上了眼睛,两行滚烫的液体,顺着冰冷的脸颊滑落。
对不起,阿芷。
我做的太晚了。
……
季心月是在奢华的品牌晚宴上被带走的。
当时她除去了我的这个心头大患,正享受着众星捧月的虚妄。下一秒,就被几名面色冷峻的人员当众带走。
指控的罪名极其严重,证据链在季时延的主动提供和推动下,迅速完善。
等待她的,将是漫长的铁窗生涯。
季母在季心月被带走后,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。她不再出门,不再见客,只是常常一个人,呆呆地坐在白芷曾经住过的房间里。
房间里一切如旧,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。
她有时候会对着空荡荡的床铺,喃喃自语:
“小芷,该回家吃饭了……”
“妈妈做了你爱喝的汤……”
“天冷了,多穿点……”
但房间里,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回荡。
再也没有那个会热切唤她一声“母亲”的女孩了。
而季时延在配合完调查后,主动辞去了在军中的一切职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