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过些日子,就寻个由头向爹娘正式提成婚的事,宜早不宜迟。
抬头看向亭子里写字的程青,嘴角不自觉扬起笑。
“姑娘这般看着程郎君,莫不是……真喜欢上了?”身旁的银雀瞧见她唇边的笑意,忍不住小声打趣。
阮献容思绪回笼,嗔怪地睨她一眼,“你胆子大了,现在都敢拿我开玩笑了?”
银雀抿嘴一笑,压低声音:“奴婢可不敢取笑姑娘,只是姑娘何曾对旁人这样笑过?奴婢瞧着,姑娘待程郎君,分明就是不一样的。”
阮献容也没否认,她确实对他有好感。
回京路上她晕车难受,吐得昏天暗地,程青就在一旁照顾,递水漱口,清理污秽,没有半分嫌弃不耐,只有满眼担忧。
在淮安那段日子,他也常来看她,总会带些新奇的小玩意儿,一支竹编的蜻蜓,一包没见过的糖渍果子,不值什么钱,却是用了心的。
这边正说着,那头程青放下笔,起身朝她走来,将纸张双手递到她面前。
阮献容疑惑地接过,看到上面的字愣住,“你......你这是做什么?”
程青后退半步,对着她郑重行礼,“我知自己出身寒微,空口白话,难取信于人,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,所以这份身契,往后交由你保管。”
“上面已经盖了印,若将来我真的负了你,你拿着这个,可以随意处置。”
阮献容着实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个地步。
有了这份身契,程青就相当于是她的奴仆,主子处置下人,就是再恶毒的法子,都不算过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