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我妈打断我,声音很轻,带着哽咽,“我刚才听见了,阿哲,妈对不起你,妈没给你相个好女人。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我说,“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吃完早饭,林溪开始催促:“快收拾吧,三点前得弄好,林浩他们四点就到,别到时候乱糟糟的。”
她甚至主动帮我收拾东西。
她拿了个大行李箱,打开,然后站在衣柜前,有些手足无措。
失笑,收起手机。
“走吧,妈。”
我妈拎着箱子,我扶着墙慢慢跟上。
林溪想帮我拿包,我避开了。
走到门口,我停下,回头看了这个家一眼。
餐厅的桌子上,还摆着昨天没喝完的半瓶红酒。
那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开的,没喝完,说留着下次喝。
下次。
没有下次了。
门一打开,林浩和他女朋友站在门外,大包小包,笑语喧哗。
林溪喜出望外,赶紧迎着他们进来。
林浩皱着鼻子打量客厅:“姐,你家怎么这么乱啊?还有股药味。”
他女朋友也面露嫌弃,站在玄关不愿进来。
林溪一脸尴尬,催促我:“阿哲,你们快走吧,车在楼下等着了。”
我没动,看向林浩,平静地说:“我们这就走,不打扰你们。”
林浩假惺惺地笑:“姐夫真体贴,对了,我妈特意给你带了土鸡蛋,放厨房了,记得煮了吃啊。”
那语气,仿佛施了多大恩惠。
林溪没对他的话有什么身边,轻轻拍着我的背。
“阿哲,”她小声说,“你真的想好了?离婚……不是小事啊……”
“妈,”我握住她的手,“就是因为不是小事,我才不能一直委屈自己。”
“我不能让自己以后回想起来,”我轻声说,“在骨折卧床时被赶出家门,还要对自己说‘委屈一下’。”
“我要让她知道,男人除了是丈夫,首先得是自己"
我点开银行APP。
余额:三万七千元。
我点开转账记录,屏幕开始滚动。
每月五号左右,固定一笔转账,收款人“林浩”,金额两千,备注:“生活费”。
每月十五号左右,另一笔转账,收款人“妈”,金额三千,备注:“孝敬”。
我继续往下翻。
十月八号,三万五千元,收款人“林浩”,备注:“游戏机。”
那天我记得。
我骨折初期,行动不便,和她说想请个护工帮忙照顾日常。
她说太贵,一个月要一万多,不划算。
“让你妈来照顾就行,自家人放心。”
我说我妈身体不好,怕累着她。
她说:“那你白天自己多休息,晚上我帮你。”
后来我妈还是来了。
她看到我打着石膏的腿,心疼地抱着我哭。
我继续翻。
十二月二十三日,五千元,收款人“林浩”,备注:“跨年快乐。”
我的手突然变得很凉第二天早上,林溪起得很早。
她在客厅里走动,收拾东西的声音很大。
我慢慢爬起来,伤口还是疼,但好像已经习惯了。
走出卧室,林溪正在拖地,看见我,笑了笑:“醒啦?我煮了粥,在锅里。”
她看上去精神焕发,甚至换了件新裙子。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,走进厨房。
我妈已经在厨房了,正沉默地收拾餐具。
看见我,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妈,”我轻声说,“一会儿收拾一下你和我的东西。我们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