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笑了:“行,就你了。什么时候能上班?”
我说:“现在。”
她点点头:“好,从今天起,你就是这儿的店长了。”
我看着她,又看看那个兴奋的小姑娘,再看看窗外的雨。
雨还在下。
但我不冷。
一年后的七月份。
周泽和刘知忆出狱了。
我是在新闻上看到的。
两个人出来的时候,外面没有一个接的人。
周泽的父母没来。
刘知忆的父母也没来,她妈早就死了,她爸在她坐牢期间去世了,没人告诉她。
两个人站在监狱门口,对着空荡荡的马路,站了很久。
记者围上去,问他们有什么打算。
周泽用手挡着脸,一句话不说,低着头往前走。
刘知忆跟在后面,整个人瘦得脱了相,头发也白了。
没人给他们工作。
没人愿意租房子给他们。
网上全是骂他们的帖子,走到哪儿都有人认出来。
周泽的教授聘书早就被取消了。
刘知忆的留学经历也成了笑话。
有人在网上扒出来,她当年出国,花的全是周泽从国内转过去的钱。
那些钱,是我在餐馆端盘子、在超市理货、在小区做保洁,一分一分挣出来的。
新闻下面,评论全是?
“活该”
“这就是报应”
“让她也尝尝伺候瘫子的滋味”
“两个人凑合过吧,别祸害别人了”
我关上手机,继续擦杯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