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感受到了脖颈间那一滴滴温热的眼泪。
良久,我伸手将他推开。
“你认错人了,我不是什么林知予,也不认识你。”
靳妄川神情一僵,眼中划过痛楚。
“你是,知予我知道你恨我,但是你眼睛里的情绪骗不了人。”
他擒住我的肩膀,像是要将我融进骨髓中。
“林知予我求你,别不要我。”
我心口一阵。
随即觉得荒谬又悲哀。
“靳妄川,非要这样吗?当作不认识不好吗?我们这场感情游戏,你还没有玩够吗?”
他摇着头,眼神中再不见昔日高高在上的肆意模样。
有的只有恳求和悔恨。
“是我的错,可从始至终,我都不是玩,知予,爱你是真的。”
我静静凝视了他三秒,随即嗤笑。
“是吗?可骗我也是真的啊。”
想到过去的感情付诸东流,想到弟弟的惨死。
我根本没办法和他心平气和地说话,只觉得恨,无比的恨!
“滚吧你,我这辈子根本不想再见到你!”
我转身上了车,一脚油门轰鸣,扬长而去,连后视镜都没看一眼。
我本以为我们不会再见了。
但没想到,仅仅过了三天,在林氏合作招商会上,再次见到了靳妄川。
他小心翼翼走上前,眼神有些忐忑不安。
“我投资了林氏,知予,我就是想见见你。”
他将一份合同交给我。
“这是相对应的林氏股份,我全部无偿转让给你,当作我对你的补偿,好吗?”
我抿了抿唇,有些心累,根本不喜欢这样死缠烂打的人。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“我以为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。”
他黑眸划过黯然,急忙解释,生怕我讨厌他似的。
“我就是想取得你的原谅,为我之前做的混账事道歉而已。”"
宋渐宁身体一晃,重重跌倒在了台上,屈辱和愤恨瞬间席卷全身。
可直到深夜,所有宾客都走了,那个男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另一边,靳妄川大步离开后,朝警察局狂奔。
车速飙到最快,手心里全都是冷汗。
一旁助理拉紧安全带,吓得脸色惨白。
一个小时后,车辆一阵急刹和甩尾,稳稳停在了警察局门口。
“人呢!”他冲进去嘶吼,“林知予人呢!”
最外面的警察一愣,“靳总?您找谁?”
他呼吸急促,“十天前,在京郊教堂,那个撞车自杀的女人,在哪里!”
警察翻看了一下记录。
“我们发布了尸体认领,但是七天都没人来,按照流程,尸体已经被火化了。”
“现在存放在京郊的殡仪馆内。”
靳妄川高大的身体狠狠一晃,所有的情绪汇聚在眼里。
全部变成了茫然和空洞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火化了?”
警察有些疑惑,“是的,靳总,冒昧问一句,你是死者的?”
他呼吸颤抖,“丈夫……”
他闭了闭眼,从嗓子里挤出哽咽的呢喃,“我是她丈夫……”
他一路跌跌撞撞,拉开车门的手都在抖。
助理实在怕出车祸,便强行抢过了方向盘,让失神的男人坐进副驾里。
一路上,靳妄川都在拨打那个熟悉的却无人接听的号码。
一遍又一遍,像是机械的重复般。
到达殡仪馆,他冲进去,工作人员拿出了印着‘林知予’三个字的骨灰盒。
“请节哀……”
靳妄川伸手抱着,黑眸一眨不眨看着,眼角慢慢变得猩红。
他没让助理跟着,独自一人回了家,他和林知予的家。
推开门,不再有那个花蝴蝶般扑上来抱着他的身影,而是一片寂静的死寂。
他坐在地上,将黑木盒子紧紧抱着。
“林知予,你在骗人对不对?”
此时靳妄川脑海里,浮现的都是和林知予的点点滴滴。"
“醒了!知予小姐醒了!”
我迷迷糊糊睁开眼,鼻息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周围围着很多穿着白大褂的医生。
一个女医生上前。
“先别说话,你昏迷了一整年,现在说不出话是正常的,别强行开口。”
我心头震动,竟然已经这么久?
有千言万语想问,但我太累了,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再次睁眼,身上的管子已经被撤走了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我身边,“孩子,你醒了!”
我目光疑惑。
“你是谁?”
他红了眼,像是极力压制着激动的心情,“我是你外公,知予,我是外公。”
我皱了皱眉,外公?
想怀疑,可看着他几乎和弟弟一模一样的眉眼,所有的疑虑瞬间消散。
此后一段时间,跟随他的讲述,我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这些年,外公一直在找我和弟弟。
直到弟弟在国外死亡,他才无意中从新闻上看到了那张和自己极度相似的脸。
顺藤摸瓜,也就找到了在华国的我。
只是当时我万念俱灰,想要自杀,外公及时将我救下,安排了一场假死。
将我带来了美国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我了然点头,心里充满了感激。
我在美国定居下来,和外公一起生活。
他请了老师,教我一切关于金融和如何经营公司的知识。
忙碌起来后,渐渐地我也不再想起关于靳妄川的一切。
时间一晃而过。
又是一个春秋过去。
如今的我,已是外公公司的项目总监,成为了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样子。
“小予。”外公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“我们在华国有个项目,你看看你去不去?”
我神情一顿,“去,赚钱的机会,怎么能不去?”"